四门之一，我门。
踏入光门的瞬间，萧然感到天旋地转。
当他再次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垠的虚空中。
脚下是透明的水晶地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四周没有边际，只有无数面巨大的镜子悬浮在空中。
“这是……”
“我们看到的应该是自己。”
苏清寒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也站在水晶地面上，同样被无数面镜子包围。
那些镜子里，有太上道宫清冷修行的她，有在父母墓前哭泣的她，有在地宫中蜷缩颤抖的她……
当然她还看到一面镜子，里面是她和萧然相拥的画面。
画质之高清，不亚于亲临现场。
苏清寒别过脸。
萧然也看到了那面镜子，轻咳一声。
就在这时，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与萧然一模一样的身影。
“我门试炼，映照今生。”
“站于此地者，将看到自己一生的全部轨迹。”
镜像开口，声音机械而冰冷。
萧然挑眉，看向周围的镜子。
然后他愣住了。
他的四周只有寥寥几面镜子。
一面是他刚穿越过来，发现自己站在永夜魔宗的血池中的画面。
一面是他被宗主选中成为魔子，初次接触归墟魔典的画面。
一面是他击杀血童子的画面。
然后就是魔子排位赛，进入遗迹争夺陨仙令，以及……
在地宫中，他与苏清寒纠缠的画面。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萧然眨了眨眼。
就这？
二十多年的现代人生，一面镜子都没有？
他忽然明白了。
我门能映照今生，但映照的是此世之身。
他的前世在地球，那是另一个世界的轨迹，不属于这里。
所以在他面前的，只有来到修仙界这一年多的经历。
“有意思。”
萧然心中暗笑。
“这试炼倒是帮我验证了一件事，穿越者的身份果然连上古大能留下的手段都探查不到。”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看着那几面镜子。
镜像似乎也愣住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萧然，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
“只有这些？”
“不然呢？”
萧然坦然点头，一脸的懵懂。
镜像沉默了。
虚空中，某处暗中的目光也闪过一道惊疑。
无矩仙尊的虚影隐匿在虚空中，眉头紧锁。
“我门能照出修士从出生到此刻的所有轨迹，从无例外，但这小子……”
他看着萧然那寥寥几面镜子，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要么他是某个老怪物转世，遮掩了天机，要么……他不属于此界。”
无矩仙尊沉吟片刻，没有现身。
“有意思。”
“这一届的小家伙，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没有深究。
因为无论萧然是什么来历，能走到这一步，就是他的造化。
虚空中，镜像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既如此，试炼继续。”
随即就是几面镜子骤然破碎，然后所有的画面一瞬间涌入萧然的脑海中。
但是因为记忆极少，所以这一关的强度几乎没有。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萧然就睁开了双眼。
镜像一愣，随即消散。
萧然已经通过了。
“这么简单吗？”
萧然没有赶到一点难度啊!
他是没有难度，另一边的苏清寒就不一样了。
只见远处，苏清寒的四周密密麻麻全是镜子。
从她牙牙学语到被接入太上道宫，到日复一日的清冷修行，到父母离世时的痛哭，到成为圣女后的孤独……
一面镜子，就是一段人生。
苏清寒站在镜海中央，脸色苍白。
她看到了自己的一切。
那些压抑的、痛苦的、孤独的、渴望的……所有被她深埋心底的过往此刻全部暴露在眼前。
尤其是最近发生的那一面。
地宫中，她主动踮起脚吻住萧然的画面，那一夜无比疯狂。
那面镜子格外清晰。
苏清寒闭上眼。
“你还要看吗？”
镜像问。
苏清寒没有回答。
良久，她睁开眼看向萧然。
萧然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隔着镜海交汇。
“你看到了什么？”
苏清寒问。
“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