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门第二门,欲门。
李长生和柳如烟踏入欲门的瞬间,眼前景象骤变。
他们出现在一座华丽的宫殿中。
殿内铺满红绸,烛光摇曳,处处透着暧昧的气息。
中央一张巨大的床榻,帷幔轻垂。
柳如烟挑眉:“这试炼倒是直接。”
李长生环顾四周:“看来欲门,考验的是我们内心最真实的欲望。”
话音刚落,一道娇媚的笑声响起。
万欲魔尊的虚影出现在殿中,斜倚在床榻上,眉眼含春。
“你小子说得对。”
“欲门嘛自然要由最懂欲望的人来主持。”
她看着两人,抬手一挥。
两道光芒从李长生和柳如烟体内飞出,在空中凝聚成两个光球。
一个粉中带赤,炽烈如火。
一个幽深如渊,暗流涌动。
“这就是你们最深的欲望。”
“李长生,你的欲望很单纯,纯粹是一个大色懒。”
万欲魔尊娇笑一声。
李长生嘴角抽了抽,有一种小秘密被揭穿的既视感。
万欲魔尊继续说:“你的欲望投影里,全是各色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最浓烈的那一道……”
她看向柳如烟。
“是她。”
柳如烟也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轻咳一声,没有否认。
“我承认我喜欢好看的,柳姑娘确实长在我审美点上。”
柳如烟挑眉:“就这?”
“我是俗人不看那些虚的,你骚你带劲,你让我有冲动,这就够了。”
李长生知道在万欲魔尊面前,自己是瞒不住的,索性坦然一点。
柳如烟闻言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你倒是诚实。”
这么多年她见过无数天才,无论是正道还是魔道,表面上还是会装一下。
但是像李长生这样直接说喜欢骚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万欲魔尊同样如此,她此刻眼眸含春。
要不是她现在是灵体状态,她倒是想让李长生看看,什么叫做极致的骚。
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瞬间。
万欲魔尊又看向柳如烟。
“丫头轮到你了,你的欲望很复杂。”
那个幽深如渊的光球缓缓展开。
众人看到了里面的画面。
一个破败的小村庄,柳如烟的母亲抱着她躲在枯井中,外面是妖兽的嘶吼。
母亲把她推出井口,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井口,临死前对她笑。
“如烟,活下去。”
画面一转。
年幼的柳如烟在街头乞食,被合欢宗的人带走。
她在合欢宗拼命修炼,一年筑基,惊艳全宗。
但同门师姐们排挤她,嘲笑她假清高。
“明明入了合欢宗,还要立贞节牌坊。”
画面再转。
柳如烟独自一人坐在万欲天宫的玉台上,看着手中的传承玉简。
她没有修炼那些采补之术。
不是因为清高。
是因为害怕。
害怕一旦开始,就会变成母亲最厌恶的那种人。
害怕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她想要力量。
但更想要能守护自己的力量。
画面最后定格。
是她和李长生在万欲天宫的那一夜。
不是双修的画面,而是结束后李长生离开前说的那句话:
“你刚才说不是为了采补,不是为了功法,我要你记住这句话。”
柳如烟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
万欲魔尊也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
“丫头,你想要的是……安全感。”
柳如烟闭上眼,此刻认同了这一句话。
“你一直需要的是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一个不会抛弃你的人,一个让你不用再独自面对一切的人。”
万欲魔尊的声音少见的温柔。
柳如烟睁开眼。
她看向李长生。
李长生也在看她。
“你刚才说,你只是喜欢我骚?”
柳如烟问。
李长生沉默。
“还有呢?”
李长生叹了口气,说道。
“还有……你一个人坐在玉台上看传承玉简的样子,有点可怜。”
有一点像是他第一次进入洗脚城,遇到的第一个可怜的技师。
她的身世老凄惨了,有一个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和努力赚钱的她。
李长生当时就冲动了。
不仅加钟,而且还每一次来都点她。
这个技师可是说是他的洗脚城启蒙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