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道灰影从天而降，落在苏清寒的面前。
灰袍面具，周身流转着灰黑色的光芒。
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面具下的眼睛深邃而冷峻。
正是萧然。
他抬手归墟魔光化作灰黑色的旋涡，将扑上来的几头妖兽吞入其中。
旋涡旋转，妖兽被绞成碎肉，鲜血飞溅。
“还愣着干什么？走！”
他一把拉起苏清寒，朝兽潮外围冲去。
苏清寒被他拉着，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
萧然一边跑，一边从储物戒中取出各种毒药随手撒在身后。
毒药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片毒雾阻挡妖兽的追击。
但兽潮太大，毒雾很快就被冲散像纸糊的墙一样不堪一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萧然咬牙，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必须要一次性击退兽潮，制造出来一个真空带，如此才能逃脱妖族的扑杀。
“必须搞一把大的了。”
萧然心中当即有了想法。
他心念一动，万毒珠在掌心悬浮，随后将剩余的灵力全部注入万毒珠。
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万毒珠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一团巨大的毒雾喷涌而出，化作一道毒雾墙横亘在兽潮面前。
毒雾墙高十丈，宽百丈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妖兽撞在毒雾墙上瞬间被腐蚀成白骨，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萧然见状头也不回的朝着兽潮外围冲去。
只见一条黑线穿过，萧然终于突破了重围。
两人一口气跑出数里，终于脱离了兽潮的范围。
此时，苏清寒终于坚持不住瘫坐在地上。
此刻的她浑身是伤，白色的衣裙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
两人沉默了片刻。
荒原上的风呼呼地吹着，带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远处，兽潮的嘶吼声还在继续，但已经越来越远。
苏清寒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萧然一愣，转头看她：“什么？”
苏清寒没有看他，只是盯着远处的天空。
她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冷，但睫毛却在微微颤动。
“萧然，你以为你戴个面具我就认不出你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其实在萧然第一次救场的时候，苏清寒已经察觉到了萧然的气息，只是没有确定。
但是刚刚惊魂一瞥彻底坐实了萧然的身份。
所以苏清寒才会开口质问。
萧然闻言沉默了几秒。
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指尖触到冰冷的面具边缘。
虽然这个面具是一个专门隐藏气息的法器，但是在激烈战斗中想要隐瞒一个同境界的强者。
难度还是太高了。
所以萧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泄露也没有说什么。
因为这是迟早的事。
萧然伸手摘下面具，面具下是一张俊美的脸。
“没看出来你还长了一双火眼金睛。”
“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来的？”
苏清寒淡淡道。
“你第一次出手救我的时候，你的归墟魔光就已经暴露了。”
萧然闻言恰到好处的鼓掌。
“好赛雷啊！”
“算你眼睛尖。”
苏清寒看着他，忽然问道：“你为什么来极北之地？是为了跟踪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
萧然闻言脸上当即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跟踪你？”
他上下打量着苏清寒，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肩，从她的肩移到她的腰……
毫不避讳，就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萧然舔了舔嘴唇。
“你还真猜对了，我说实话你的身子我还挺馋的。”
“毕竟那一晚……”
苏清寒闻言脸色一变。
她没想到萧然居然这么口无遮拦。
“住嘴！”
“你……无耻！”
萧然摊手，一脸无辜。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难道不知道你有多诱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染血的白衣上，那里隐约可见起伏的曲线。
“特别是现在，加上一丝破碎感就更有味道了。”
苏清寒咬牙，手握紧了剑柄，指节发白。
你再胡说，我就……”
“你什么？杀了我？”
萧然笑了，露出两排白牙。
“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还想杀我？省省吧。”
苏清寒气的无话可说，她确实没有力气了。
灵力枯竭，毒素侵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