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是铅灰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层压在头顶像一口倒扣的棺材。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血腥混合的气味，闻一口就让人喉咙发紧。
他低头看脚下，地面是暗红色的，像是被鲜血浸透了无数遍。
踩上去软绵绵的，不像石头也不像泥土，倒像踩在腐烂的肉上。
他蹲下用手指摸了摸地面，指尖触到一种黏腻的触感，放到鼻子边闻了闻。
这6是灵力与血肉混合后腐败的味道。
“这地方……有点邪门。”他站起身，抬头看向远方。
远处，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有的像山峰，有的像建筑，有的像——人？
萧然眯起眼，灵力灌注双目，视线穿透灰蒙蒙的雾气，看清了远处的景象。
他瞳孔骤缩。
那是战场。
不过不是现在发生的战斗，而是万年前那场大战的投影。
无数虚影在荒原上游荡，有人族的剑修，举着断剑劈砍空气。
有妖族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撕咬虚空。
有仙风道骨的老者，周身流转着残缺的法术符文。
有魔气滔天的魔尊，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魔器。
他们的动作不断重复，像是被困在时间里的幽灵，永远不知道战斗已经结束了万年。
“万年前的投影……”萧然低声自语。
他向前走了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就在这时，一个虚影忽然朝他飘来。
那是一名人族剑修，浑身浴血，断了一条手臂，但另一只手还死死握着剑。
他的眼睛空洞洞的，没有瞳孔，但剑尖正对着萧然的方向。
萧然浑身汗毛竖起，连忙后退，躲到一块巨石后面。
那虚影的剑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划过，带起一阵阴风。
阴风吹在巨石上，巨石表面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剑痕，碎石簌簌落下。
萧然倒吸一口凉气。
这虚影的攻击居然能影响现实？
他不敢再靠近，贴着巨石边缘，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片战场。
萧然顺着荒原的边缘走了大概一炷香，战场上的虚影渐渐稀疏了。
但空气中那股铁锈味却越来越浓。
他拿出破妄尊者传承中的灵宝感应术，神识扩散开来，探查周围的情况。
很快，他发现了一道异常的气息。
东北方向，大约三百丈外，有妖气。
萧然眯起眼，摸了过去。
他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土坡趴下，脑袋从一丛枯草后面探出来，看向妖气传来的方向。
一头通体漆黑的暗影豹，正蹲伏在一块巨石后面，竖瞳盯着远处的战场。
它的身形矫健，毛发如墨，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乎融为一体。化神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