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豹也在观察战场，显然和萧然一样，被那些游荡的虚影拦住了去路。
它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到。
它的爪子在地面上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好家伙，还挺谨慎。”
萧然心中暗道。
他默默趴着，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归墟体的敛息能力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的气息完全收敛，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暗影豹观察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动了。
它从巨石后面走出，迈着轻盈的步伐朝战场边缘靠近。
它的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却没有发出声音，爪子上的肉垫起到了完美的减震作用。
萧然看着它，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哥们，你先走，我殿后。”
暗影豹当然不知道有人在打它的主意。
它小心翼翼地接近战场，避开了几个游荡的虚影，然后踏入了战场的边缘。
第一步，安全。
第二步，安全。
第三步，安全。
暗影豹的胆子大了一些，加快了速度。
就在它踏出第四步的瞬间，空气中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嗡。
那声音很轻，像是蜜蜂扇动翅膀。
但在死寂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暗影豹警觉地停下，竖瞳四处扫视。
没有异常。
它犹豫了一下，又踏出一步。
“嗡——！”
这一次，声音更大了。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剑气从虚空中浮现，速度极快，直奔暗影豹的脖颈。
暗影豹的反应也算快的了，在剑气出现的瞬间就向后跃去，同时身上浮现出一层幽光护体。
但没用。
剑气划过它的脖颈，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护体幽光，切开鳞甲，切开皮肉，切开骨骼。
暗影豹的头颅飞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三圈，落在地上滚了几滚。
它的身体还保持着后跃的姿势，跑出了三步才轰然倒地，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溅了满地。
“噗通。”
尸体倒地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
虚空中那道剑气在击杀暗影豹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
然后缓缓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萧然趴在土坡后面，看着暗影豹的尸体，整个人都麻了。
什么鬼？
这里怎么还有剑气？万年不灭的？
他想起剑气长城上那道万年不灭的金色剑意。
那是李青莲留下的。
而这里是李青莲当年战斗过的古战场，留下一两道万年不灭的剑气……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这地方也太危险了吧。”
萧然咽了口唾沫。
暗影豹的探路行为告诉他一个道理。
这片古战场不能硬闯，那些虚影只是明面上的威胁，暗地里还有不知道多少万年不灭的剑气和禁制。
一不小心，化神巅峰也是秒杀。
他决定不走了，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观察观察。
……
萧然在土坡后面趴了半个时辰，一动没动。
他发现了一些规律。
那些游荡的虚影不是乱飘的，它们有固定的路线。
或者说，它们在重复万年前的战斗轨迹。
有的虚影会从东向西走，然后折返。
有的会在一个范围内来回冲刺。
有的原地挥舞武器，从不移动。
它们的路线彼此交错，形成了一张复杂的网格。
而那些看不见的剑气，似乎与虚影的移动有关。
他注意到，每次有虚影挥剑劈砍的时候，虚空中就会出现一道剑气，朝着虚影剑尖所指的方向飞出去。
距离不远，大约十丈左右，然后就消散了。
但如果那个方向上有人或妖族经过，剑气就会改变方向，直奔目标而去。
“所以……这些虚影不是在瞎比划，它们在重复万年前斩杀妖族的动作？”
萧然琢磨着。
“而那些剑气是真实存在的，只要有人踏入它们当年的攻击范围就会被锁定？”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这片古战场被时间凝固了，万年前的战斗在这里一遍又一遍地上演。
而那些剑气也在万年中不断重复，从未停歇。
“这也太恐怖了，李青莲当年到底杀了多少妖族，这剑气万年都散不掉？”
萧然摇了摇头，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穿过这片战场，找到遗迹中有价值的东西。
暗影豹的尸体还躺在地上，鲜血还在流。
但奇怪的是，那些虚影没有一个朝那个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