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族垃圾话喷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
从血脉祖宗骂到后代子孙，从修为境界骂到长相智商……
这一会要不是双方合体期的老祖宗在场压阵，估计早就打起来了。
赵无敌嘴最臭，一个人骂遍了妖族六大血脉，连人家祖坟的位置都编排了一遍。
狮昊空气得鬃毛都竖起来了，金光乱闪。
要不是狮天霸一个眼神压住，他当场就要扑过来。
蛇渊十六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毒液在喉咙里咕噜咕噜响，恨不得一口喷过去。
雀无妄张开巨喙，想把赵无敌连人带话一起吞了。
雷千钧浑身电光噼里啪啦，脚下的地面都被劈出了焦痕。
唯独凤清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抖了抖翅膀，五彩羽毛在黑暗中发出绚烂的光芒。
她的目光落在人族阵营中，扫过赵无敌、剑尘、李青云，最后在萧然身上停留了一瞬。
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萧然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抬头看去，正好与凤清音对视。
他嘴角一勾，冲那只五彩凤凰眨了眨眼。
凤清音愣了一下，然后别过头去，羽毛更亮了几分。
李长生在灵魂链接中炸了。
“萧然！你踏马在干嘛？给妖族抛媚眼？”
萧然：“我就是试试那凤凰能不能变成人形。”
李长生：“……你他妈有病。”
两人斗嘴间，荒原中央的空间忽然剧烈扭曲。
灰黑色的天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边缘不是光滑的，而是像碎玻璃一样参差不齐。
每一块碎片都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白光中，山川河流、宫殿废墟、妖兽尸骨、残缺的兵器的投影交织在一起，像一部没有剪辑的混乱电影一帧一帧地闪过。
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宽，最后形成一个百丈高的光门。
光门不是静止的，它在呼吸。
每一次收缩都伴随着低沉的轰鸣，像远古巨兽的心跳。
每一次扩张都有无数符文从门框上剥落，在空中旋转、湮灭、重生。
“遗迹开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光门上。
人族握紧了法宝，妖族亮出了爪牙。
李青歌转身，看着身后的一百个人族天骄。
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有说那些活着回来的老生常谈，只是淡淡道。
“进去吧。”
话音刚落。
赵无敌第一个冲了出去，黑色战甲在光芒中一闪而逝，只留下一句。
“城主，等我回来给你带土特产！”
剑尘紧随其后，白衣如雪，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射入光门。
李青云带着城主府的十八天骄鱼贯而入，步伐整齐，没有一丝慌乱，像是排练过无数遍。
萧然混在人群中，踏入了光门。
光门对面，妖族也动了。
狮昊空仰天长啸，金色的妖气如火焰般冲天而起，冲入光门。
蛇渊九个头颅同时扬起，十六只眼睛中满是疯狂，跟着冲了进去。
凤清音轻轻抖了抖翅膀，五彩羽毛在光芒中一闪而逝。
雀无妄张开巨喙，吞下一口白光，像吃了一口空气一样冲了进去。
雷千钧周身电光缭绕，化作一道闪电，射入光门。
螭寒渊吐出一口寒气，冰封了脚下的地面，然后一个摆尾，窜了进去。
一百个人族，一百个妖族。
两百道身影，消失在光门中。
李青歌和狮天霸对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
各自转身，带着长老们退到远处等待。
光门缓缓闭合，荒原恢复了寂静。
只有地面上那些深深的爪痕和脚印，证明着刚才两百个天骄曾经来过。
……
萧然踏入光门的瞬间，感觉整个人像是被人塞进了滚筒洗衣机。
天旋地转，上下颠倒，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耳边的风啸声尖利得像是有人拿刀子在刮骨头，眼前的白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卧槽！”
他想骂人，但嘴一张开，风就灌了满嘴，连声音都被吹散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飞速下坠，但方向感完全丧失。
不知道哪边是上哪边是下。
这种状态持续了大概三息。
也可能是三十息，在这种鬼地方时间感完全失真。
然后砰的一声，他摔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
萧然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了揉摔疼的屁股，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荒原，与他想象中的遗迹完全不同。
没有青山绿水，没有鸟语花香，只有无限的苍凉和死寂。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