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如暴雨般射向尸体群。
剑气刺穿尸体的骨骼，将它们钉在地上。
但倒下一批，又站起来一批。
萧然的灵力在飞速消耗，丹田里的归墟旋涡越来越小，越来越暗。
他咬牙，从储物戒中摸出一枚燃血丹塞进嘴里。
这玩意儿副作用大，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丹药入腹，一股狂暴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萧然的气息暴涨，灵力恢复了大半。
他怒吼一声，手持长剑冲向尸体群。
“杀！”
……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萧然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具尸体，只知道脚下踩的都是碎骨，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酸臭味。
他的黑袍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尸体身上的腐血还是他自己流的血。
他的剑断了三柄，第四柄也卷了刃。
法宝用光了，符箓撒完了，连万毒珠里的毒气都放空了。
尸体还在涌出来。
不是从坑洞里，而是从墙壁上。
那些骷髅头骨堆成的柱子，一颗颗骷髅头骨脱落，在地上重新组合变成新的尸体。
随后拿起长戈，加入战斗。
“有完没完！”
萧然怒骂一声，归墟旋涡疯狂旋转，将扑上来的几具尸体吞噬。
但他的灵力又要见底了。
燃血丹的药效在消退，副作用开始显现。
他的经脉像被火烧一样疼，丹田里空荡荡的，连一丝灵力都挤不出来。
又一具尸体扑上来，长戈刺向他的胸口。
他躲闪不及，被刺中左胸，闷哼一声，鲜血喷涌。
“妈的，不会死在这里吧？”他咬牙，一拳砸碎那尸体的头颅。
就在这时，萧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那些从墙壁上脱落重组的新尸体，它们的动作不如之前那些灵活。
它们的眼眶中，鬼火是淡绿色的，而不是血红色。
它们的长戈刺来，力道也弱了不少。
“所以，威力最大的那批尸体已经被杀光了，现在这些都是充数的？”萧然眼睛一亮。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件法宝。
一张泛黄的符箓。
那是他在古战场中得到的九霄雷符，天阶下品，能引动九天雷霆。
一击之力相当于炼虚境初期的一击。
他本来打算留着对付妖族的，现在顾不上了。
符箓燃烧，天空中炸开一道惊雷。
紫色的雷电劈在大殿中央，将方圆十丈内的尸体全部劈成焦炭。
雷电的余波扩散开来，震碎了周围几十具尸体。
大殿中短暂地空出了一片区域。
萧然抓住这个机会，拖着受伤的身体，冲向坑洞。
他越过尸体堆，跨过碎骨山，跌跌撞撞地来到坑洞边缘。
彼岸花就在眼前。
通体紫色，妖异魅惑，花瓣边缘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
花蕊是黑色的，像蠕动的虫。
整朵花散发着迷离的紫色光芒，映在他脸上，诡异而美丽。
这一次，他没有被迷惑。
他伸出右手，掌心凝聚出最后一丝归墟旋涡。
旋涡很小，只有拳头大，但它是他全部的希望。
萧然不敢直接用手摘。
因为彼岸花会迷惑心智，触碰它的瞬间，他可能会再次陷入幻境。
他要用归墟旋涡隔离花瓣的灵力，然后隔空摄取。
旋涡缓缓靠近彼岸花。
花瓣上的紫色光芒颤抖了一下，像是在抗拒。
旋涡边缘的灵力与之接触，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萧然咬紧牙关，将旋涡一点一点地推向花瓣。
三寸。
两寸。
一寸。
花瓣与旋涡触碰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从花蕊中爆发，将萧然震退了好几步。
他稳住身形，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再来。”
萧然再次凝聚旋涡，推向彼岸花。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都被震退，每一次他都吐一口血，但他没有停。
第七次。
旋涡终于包裹住了花瓣。
花瓣上的紫色光芒黯淡下去，花蕊中的黑色虫子停止了蠕动。
彼岸花像是失去了力量，变得蔫蔫的。
萧然将旋涡收回，彼岸花从根茎处断裂，飘浮在旋涡中心。
他小心地将它移到玉瓶中，封好。
“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