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无妄的血红色眼睛死死盯着萧然。
瞳孔中的旋涡疯狂旋转，像是要把萧然整个人吸进去。
他的巨喙张开又合拢，发出咔咔的声响，那是他愤怒时才会有的反应。
吞天雀一族，从上古至今，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你说什么？”
“有本事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金属刮过玻璃。
萧然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
“居然还有这么贱的要求？”
“我说你是不是想吃大嘴巴子了？耳朵不好使？”
雀无妄浑身漆黑的羽毛炸了起来，像是刺猬一样。
暗金色的纹路在羽毛间流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妖气。
他脚下的银白色沙地被妖气腐蚀出一个大坑，沙子簌簌地往下陷。
“找死！”
话音未落，雀无妄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身体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萧然。
巨喙张开，血红色旋涡在喙中旋转，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周围的太阴精华、沙土、空气，都被那股吸力吞噬，形成一个小小的黑洞。
吞天神通。
雀无妄一上来就用了杀手锏。
广场上。
人族和妖族同时色变。
吞天雀的吞天神通，号称能吞噬万物，同境界无敌。
雀无妄虽然只有化神巅峰，但他的吞天神通已经小成，一口下去，连化神巅峰的法宝都能吞掉。
但是有时候神通也怕对比。
萧然站在原地，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个灰黑色的旋涡。
归墟旋涡。
两个旋涡碰撞在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无声的吞噬。
归墟旋涡疯狂旋转，将吞天旋涡中的吸力一点点吞噬、转化、化为己有。
雀无妄感觉自己的神通像是打在了棉花上，有力使不出。
他的灵力在飞速流逝，被那个灰黑色的旋涡吸走。
“什么？”
雀无妄脸色大变。
萧然嘴角一勾，右手猛地一推。
归墟旋涡骤然扩大，将吞天旋涡整个吞了进去。
雀无妄闷哼一声，连人带神通被震退数丈，巨喙边缘渗出一丝黑色的血迹。
全场死寂。
一招。
仅用一招，萧然就破了雀无妄的吞天神通。
赵无敌瞪大了眼睛，手中的断剑斩妖差点脱手。
他在遗迹中也遇到过吞天雀族的妖兽，知道吞天神通的恐怖。
那玩意儿一开，连他的金色长枪都能吞掉。
可萧然不仅没被吞，反而把吞天神通给吞了？
这是什么鬼功法？
剑尘握紧了剑柄，眼神更加凝重。
他见过萧然出手，知道这小子不简单。
但没想到，他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万道归墟体……果然名不虚传。
李青云眯起眼，嘴角微微上扬。
城主看中的人，果然不一般。
狮昊空金色的竖瞳中满是忌惮。
雀无妄的实力他清楚，同境界中能打败他的没几个。
可萧然只用了一招，就把雀无妄打伤了。
这个人族，比他预想的还要难缠。
蛇渊的十六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九个头颅微微后缩。
他开始后悔刚才没帮雀无妄说话。
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他发现萧然这个人族的战力远超预期。
如果萧然针对他，他未必挡得住。
凤清音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了平静。
她看着萧然，若有所思。
雀无妄稳住身形，黑色的羽毛凌乱不堪，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净。
他的血红色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吞了我的吞天神通？”
萧然甩了甩手，淡淡道。
“吞天神通？不好意思，我的归墟旋涡专吞各种神通。”
雀无妄脸色铁青。
他没有再动手，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灵力在刚才那一击中消耗了近三成。
而萧然，看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但当着这么多妖族和人族的面被羞辱，他怎么能低头？
“你以为你赢了？”
雀无妄咬牙。
“我只是大意了。再来！”
他再次扑向萧然。
这一次，他没有用吞天神通，而是用爪子。
黑色的爪子如弯钩，在空中划出五道漆黑的爪痕，直奔萧然的咽喉。
萧然没有退，甚至没有用归墟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