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摇了摇头。
“那不是幻境，那是考验。”
“而我，是你的心魔。”
“你一直刻意忽略的东西，你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都在我这里。”
萧然眯起眼：“我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黑袍人站起身，走到萧然面前。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瞳孔中有一个旋涡在旋转，和萧然的归墟旋涡一模一样。
“你不敢面对的东西多了。”
“比如你不敢面对自己的恶，不敢面对现实，不敢面对苏清寒……”
黑袍人淡淡道。
“你躲了她这么久，不是因为你忙，而是因为你怕。”
萧然沉默。
黑袍人继续道：“你也不敢面对白灵儿，她等了你这么久，你随便一句就打发了吗？”
“这不是你的性格。”
萧然还是沉默。
黑袍人又说。
“你更不敢面对萧亚婷，你和她双修……”
萧然终于开口：“够了。”
黑袍人摇头。
“不够，你还要面对你自己。”
“你似乎不属于这个世界，你想要什么？”
萧然愣了愣。
他想要什么？称霸修仙界？
黑袍人笑了。
“你看，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你的道心还不够稳固。”
萧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
他知道黑袍人说的是对的，但现在不是思考人生的时候。
他必须出去。
“你说完了？”萧然看着黑袍人。
“说完了，该我了。”
黑袍人挑眉。
萧然一拳砸向黑袍人，归墟旋涡在拳头上旋转。
“我不管你是谁，挡我路者，死！”
拳头上，归墟旋涡炸开，将黑袍人吞没。
黑袍人没有抵抗，只是笑着，在消失前说了一句话。
“你打得碎我，却打不碎你心中的魔，我们还会再见的。”
黑袍人化作黑烟消散。
大殿开始崩塌，血色的天空裂开，暗红色的月亮坠落。
萧然感觉身体一轻，意识回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站在迷雾中。
但他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后背冰凉。
他的神魂虚弱了许多，像被什么东西啃了一口。
那枚护身符还在手中，但光芒暗淡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