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幻魔境，比我想象的还难。”
萧然低声道。
他拿出万毒珠，托在掌心。
万毒珠微微发热，吸收着周围的死气。
黄泉幡也从腰间飘起，幡面上的符文亮起，吞噬着雾气中的怨念。
两件法宝护住他的神魂，让他感觉好了一些。
他继续往前走。
迷雾中，又出现了新的幻境。
这一次，他看到苏清寒站在城墙上，白衣如雪，长剑滴血。
她回头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萧然，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她问。
萧然知道这是幻境，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苏清寒的样子太真实了，连她眼中的委屈都那么真实。
“出去就干你。”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一掌拍散幻境。
幻境破碎，苏清寒消失，化作黑烟。
又走了一段，迷雾中出现了白灵儿。
她坐在城主府的花园里，手里拿着一朵桂花，低着头，眼泪滴在花瓣上。
“萧公子，你说过会好好对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萧然的手微微一顿。
他知道这是幻境，但他还是想起了白帝城那最后一夜。
“也干你。”
萧然说完，一掌拍散幻境。
迷雾中，又出现了萧亚婷。
她站在万花会的庄园里，紫色的眼眸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萧公子，你还欠我一个承诺。”她说。
萧然确实欠萧亚婷一个承诺——帮她取彼岸花。
彼岸花他已经拿到了，但还没给她。
“回去干完给你。”
迷雾越来越浓，幻境越来越多。
有李长生的，有黄泉尊者的，有万毒魔尊的，有白帝的，有周家、剑宗、赵家的……
每一个幻境都直击他心中最脆弱的地方，每一个幻境都让他差点沉沦。
但他咬牙坚持住了。
他用万毒珠吸收死气，用黄泉幡吞噬怨念，用归墟体吞噬一切攻击。
他的神魂在一次次冲击中越来越虚弱，但始终没有崩溃。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的迷雾终于变淡了。
萧然看到一扇门，门后是第三关。
他踉跄着走到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迷雾。
迷雾中，似乎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等着他倒下。
“我不会倒下的。”
萧然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第三关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天机阵三个字。
萧然靠在石碑上，大口喘气。
他的脸色苍白，额头冷汗如雨，神魂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养魂丹塞进嘴里，闭目调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灵魂链接中，他给李长生发去消息。
“长生，第二关我过了。”
李长生的声音很快传来：“怎么样？难不难？”
“难。非常难。”
“幻魔境会勾起你心中最脆弱的地方，攻击你的神魂，我有万毒珠和黄泉幡护体，都差点撑不住。”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那些幻境虽然真实，但它们都是你内心的投影，只要你心中没有愧疚，没有恐惧，没有执念，它们就伤不到你。”
李长生沉默了。
心中没有愧疚，没有恐惧，没有执念？
他李长生怎么可能没有？
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你是说，要斩断七情六欲才能过？”李长生问。
萧然摇头：“差不多，你越是直面它们就越脆弱。”
李长生：“我知道了。我会试试。”
萧然又道：“还有，幻魔境中的亡灵怨念会侵蚀神魂。”
“如果你有护持神魂的法宝，就用上。”
“千万不要硬扛，那些怨念很厉害。”
李长生问：“你用了几件法宝？”
“两件神器，万毒珠和黄泉幡。”
李长生点点头。
他的宝物也不少，足以应对了。
“谢了。”
“谢个屁，赶紧过来，第三关还要等你一起。”
李长生切断链接，深吸一口气，踏入第二关的迷雾。
刚刚进入其中，他还不觉得有多厉害。
直到一个个人影出现。
他们每一个人似乎都有一种诡异的魔力，可以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哪怕是李长生极力克制，但是这种情绪依旧会涌上心头。
他顿时明白，这是一种幻术造诣极强的前辈留下的考验。
非守住神魂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