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皇朝覆灭的消息，像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正道修士的心上。
三日之内，传承万年的大乾皇朝从北境版图上彻底消失。
皇室宗亲，按照族谱，一个不留。
朝中大臣，投降者活，抵抗者死。
皇都的废墟上，魔道的旗帜高高飘扬。
但是这还没完。
魔道并没有停下脚步。
萧然没有在皇都多待。
他留下血煞宗的一支队伍打扫战场，自己带着主力大军，浩浩荡荡地朝太上道宫杀去。
九头蛇皇的躯壳在大军上空盘旋，三具太上长老傀儡紧随其后，步伐整齐，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两千具黄泉大军列阵而行，银白色的鬼火在眼眶中跳动，杀意冲天。
六大魔宗的合体期修士分列两侧，个个气息深沉。
还有上千头妖兽，遮天蔽日，妖气弥漫。
这一路上，没有任何势力敢阻拦。
沿途的宗门要么紧闭山门，要么举宗迁移，要么主动投降。
萧然没有理会那些小鱼小虾。
他的目标是太上道宫，是正道的旗帜。
只要旗帜倒了，正道就彻底完了。
……
此时。
太上道宫的护山大阵在妖兽大军的疯狂攻击下摇摇欲坠。
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个垂死之人的呼吸。
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每熄灭一个，城墙上的修士心就沉一分。
清虚真人站在城墙上，白发在风中飘动，道袍上沾满了血迹。
他的身后是精疲力竭的玄清子和玄冰仙子。
三位合体巅峰，此刻好像都显得异常狼狈。
“太上长老，大阵还能撑多久？”
清虚真人问。
玄清子闭目感应了片刻，睁开眼，灰色的眼睛中满是疲惫。
“最多一个时辰，妖兽太多了，而且……”
他没有说下去。
清虚真人明白。
而且萧然的主力还没到。
等萧然带着魔道大军赶来，大阵连一炷香都撑不住。
“清虚真人，我们该怎么办？”
忽然，乾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带着几个残兵败将，灰头土脸地落在城墙上。
他的龙袍破碎，冕旒不知丢到了哪里，头发散乱，像一个落魄的乞丐。
乾帝这个老小子是从皇都逃出来的。
萧然的大军屠灭了大乾皇室的同宗，按族谱杀的，一个不留。
他的儿子、兄弟、侄子，全部死了。
现在他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清虚真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乾帝，你……”
“别叫我乾帝！”
“大乾皇朝已经没了。我是亡国之君。”
乾帝的声音嘶哑，眼中满是血丝。
城墙上的修士们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兔死狐悲的凄凉。
大乾皇朝，四大超然势力之一，传承万年，就这么没了。
下一个，会不会是太上道宫？
“报——”
一个弟子从远处飞来，落在清虚真人面前，单膝跪地。
“魔道大军已到山门，距离道宫不足百里！”
清虚真人的脸色一凝。
该来的，还是来了。
“所有人，准备迎战！”
清虚真人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整座道宫。
城墙上，修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咬牙，有的在默默祈祷。
他们的眼中，有恐惧，有绝望，有愤怒，有不甘。
但没有一个人逃跑。
苏清寒站在城墙边缘，手中长剑滴血。
她的白衣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妖兽的还是自己的。
此刻苏清寒已经麻木了，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心中却在想一个人。
萧然。
那个在古战场中与她并肩作战的人，那个在地宫中与她纠缠一夜的人，那个在极北之地与她遥遥对视的人。
如今，他要灭太上道宫。
他们终将成为敌人。
“师妹，你在想什么？”
凌剑心走到她身边，身上也满是伤痕。
苏清寒摇头。
“没什么。”
凌剑心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李师弟……还是没消息。”
苏清寒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李长生在哪里，在做什么。
她只知道，就算是李师弟出现也挽救不了大局。
“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远方。
天边，一道黑线缓缓浮现。
黑线越来越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