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正道四位合体初期的太上长老,三个重伤,一个被傀儡一掌拍碎了头颅,当场毙命。
清虚真人的拂尘彻底断了,他的左臂被一具傀儡撕裂,鲜血淋漓。
玄清子的拐杖碎了,他的胸口被九头蛇皇的光柱洞穿,气息微弱。
玄冰仙子的长剑断了,她的右腿被一具傀儡踩碎,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乾帝更惨,他的丹田被萧然瞅准机会一掌震碎,修为尽废,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城墙上,正道修士的尸体堆积如山。
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台阶往下流。
活着的,也都个个带伤,有的断臂,有的瞎眼,有的奄奄一息。
“还有谁?”
萧然的声音在道宫中回荡。
没有人回答。
城墙上,一片死寂。
修士们的眼中,满是绝望。
他们看着萧然,看着那些杀不死的傀儡,看着那些铺天盖地的黄泉大军,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打不过。
真的打不过。
“清虚真人,你输了。”
萧然淡淡道。
清虚真人瘫坐在城墙上,浑身是血,气息微弱。
他看着萧然,眼中满是疲惫。
“萧然,正道不会臣服,你可以杀了我们,但你杀不了正道的意志。”
萧然笑了。
“意志?清虚真人,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意志能当饭吃?意志能救你的弟子?意志能重建太上道宫?”
清虚真人沉默。
萧然继续道:“清虚真人,我最后最后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一炷香后,若不臣服我屠尽太上道宫。”
城墙上,正道修士们面面相觑。
凌剑心握着剑,手在发抖。
他的身上有七八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胸口,差点刺穿心脏。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师父,我们跟他们拼了!”
一个年轻的弟子喊道。
“对!拼了!宁死不屈!”
另一个弟子也喊道。
清虚真人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悲凉。
拼?拿什么拼?
最强的五个合体期,三个重伤,一个残废,一个修为尽废。
剩下的弟子,个个带伤,灵力耗尽。
而萧然,连一根汗毛都没掉。
“罢了。”
清虚真人叹了口气。他挣扎着站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的令牌。
那是太上道宫的最后底牌——昊天镜的启动令牌。
以燃烧全部寿元为代价,催动昊天镜,释放出足以灭杀合体巅峰的一击。
代价是他的命。
“萧然,老夫跟你同归于尽!”
清虚真人咬牙,将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亮起血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道宫。
昊天镜从道宫深处飞出,悬浮在清虚真人的头顶,镜面流转着刺目的金光。
萧然睁开眼,看着那面镜子,眯起眼。
“昊天镜?老头,你还真舍得?”
清虚真人的声音沙哑。
“只要能除掉你这个魔头,老夫死又何妨?”
萧然笑了。
“老头,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以为只有你有底牌?”
他抬手,法则种子从掌心浮现。
紫金色的光芒从种子中涌出,将整座道宫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蕴含着大乘期的法则,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清虚真人的脸色大变。
“这是……大乘期的法则种子?”
萧然点头。
“对,在极北之地的遗迹中得到的。”
“老头,你觉得你的昊天镜能不能挡住大乘期的法则?”
清虚真人不说话了。
他知道昊天镜虽强,但只是合体期的法宝。
大乘期的法则,远超合体期。
他这一击,杀不了萧然。
“从今天起,只有魔道,没有正道。”
萧然放肆大笑。
他催动法则种子,紫金色的光柱直冲云霄,将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紫金色。
城墙上,正道修士们被压得跪伏在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清虚真人也被压得单膝跪地,手中的令牌掉在地上,光芒熄灭。
“正道……完了。”
清虚真人闭上眼睛,老泪纵横。
城墙上,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抗。
所有人都知道,大势已去。
然而。
就在萧然最嚣张的时候,一道声音凭空响起。
“谁在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