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一瞬,那个散修的脸色变得煞白。
蛮山踏入血狱的瞬间,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彻底封死了退路。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血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暗红色沼泽,沼泽中长满了枯死的黑色树木,树冠上挂着一串串像眼睛一样的东西。
地面是软烂的,踩上去会陷进去,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和血腥味。
第一队的血无痕最先动了。
他一言不发地朝沼泽深处走去,步伐极快,像一只在猎食的野兽。
他所过之处,沼泽中的毒虫纷纷避开,仿佛连虫子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杀意。
人群中有人低声说:“那就是血煞宗叛逃出来的血无痕,听说他练了一门邪功,靠吸食别人的精血修炼。”
“十年前他还是筑基期,十年后已经是元婴巅峰了。”
有人问:“那他怎么还来参加炼魔大会?”
那人压低声音:“因为他得罪了血煞宗宗主,在蛮荒待不下去了,只能来投靠盟主寻求庇护。”
第五队的夜无音没有急着走,她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沼泽,像是在观察什么。
半刻钟后,她选了一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枯树丛中。
她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片融进黑暗的羽毛。
蛮山选择了一个相对稳妥的路线,沿着沼泽边缘绕行。
他看到第二队和第四队的人已经发生了冲突,两队人马在争夺一棵枯树上的灵果,大打出手。
喊杀声、惨叫声、法宝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很快就有几个人倒在血泊中。
没有人去救他们,在血狱里,活着的人只会踩着尸体往上爬。
第二天,蛮山遇到了一群毒蜥。
这些毒蜥体长两丈,浑身覆盖着暗绿色的鳞片,口中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
他独自一人迎了上去,他没有武器,但他的十指修长有力,指尖带着细密的鳞片。
蛮山在沼泽与毒蜥缠斗的同时,他也注意到远处几道目光,血无痕站在一棵枯树上,正看着他这边,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夜无音在另一侧,半张鬼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霜。
蜉蝣的身影则在更远处一闪而过。
蛮山没有在意这些目光,他专注于眼前的战斗。
一掌拍碎了一头毒蜥的头颅,另一只手抓住第二头毒蜥的尾巴,将它狠狠摔在沼泽中。
第三天,血狱中的雾气突然变浓,视线不到十丈。
蛮山听到前方传来打斗声,他循声走去,看到蜉蝣正被三头化神初期的妖兽围攻。
蜉蝣的实力明显不敌,他身上多处受伤,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蛮山犹豫了一瞬,然后冲了上去。
他一掌拍开一头妖兽,另一拳轰退第二头,蜉蝣趁机摆脱第三头妖兽的纠缠。
两人合力,将三头妖兽击杀。
蜉蝣靠在一棵枯树上,大口喘气,看着蛮山:“为什么救我?”
蛮山想了想:“因为你身上有妖气。”
蜉蝣沉默片刻,他身上的确有妖族的血统。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同病相怜之人。
两人从各自的眼神中能够看到曾经的自家。
三天后,石门再次打开。
活着出来的人不到三分之一。
第一队的血无痕浑身浴血,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但他的眼中满是兴奋。
第五队的夜无音衣衫整洁,几乎看不出战斗的痕迹,仿佛只是去郊游了一趟。
第三队的蛮山和第七队的蜉蝣并肩走出,两人身上都带着伤,但都活着。
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关。
第二关——生死擂台。
广场中央升起一座巨大的擂台,擂台四周布满了禁制。
萧然站在祭坛上:“第二关,生死擂台。”
“规则很简单,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可以投降,但投降意味着退出,不投降,打到死为止。”
第一场擂台对决,是血无痕对一个元婴后期的散修。
血无痕只用了三招就结束了战斗。
第一招拍散对方的护体灵光,第二招击碎对方的本命法宝,第三招捏碎对方的头颅。
全场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零星的掌声。
魔道的人喜欢这种血腥。
第二场,夜无音对一个化神初期的刀客。
夜无音没有拔刀,她站在原地,等刀客冲到她面前时,身形突然消失。
刀客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胸口多了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倒下了,夜无音站在他身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刀锋上没有沾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