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恩怨都停了一拍，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联通天地的光柱。
突破的过程持续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
萧然的归墟旋涡在法则冲击下剧烈震颤。
旋涡深处那团混沌的核心开始收缩、坍缩、重新膨胀，每一次搏动都让方圆千里的灵气潮汐随之起伏。
他的眉心浮出一道暗色的纹路，从额头一路蔓延到下颌，像一条被封印了万年的河流终于找到了出海口。
旋涡中的混沌之力在他体内重新排列，从无序变成有序，从吞噬变为运转。
第二天。
李长生的法则种子开始崩解。
那枚紫金色的光球表面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比光球更纯粹的光芒。
法则碎片一片片剥落、融入他周身的灵光中、渗入他的经脉与骨骼。
第三天。
光柱开始回缩。那枚紫金色光球已经膨胀到了覆盖整片荒原的程度，此刻正一层层向中心收缩。
九九天雷劫在第三天深夜降临。
九道金色天雷从穹顶那道纯白的裂缝中劈落下来，每一道都有水缸那么粗，裹着令人心胆俱裂的毁灭气息。
第一道雷劈下来时萧然睁开了眼。
归墟旋涡在他头顶凝成一道暗色的屏障，将雷劫吞进去、搅碎、消散。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他一个人扛下了前五道天雷，眉心的暗色纹路在每一次雷劫冲击下变得更清晰，像一把淬火的刀正在成型。
第六道天雷降临时，萧然的身形晃了一下。
李长生在他身后睁开了眼。
法则碎片在他掌心中凝成一柄金色的小剑，剑尖指向头顶。
第六道天雷、第七道、第八道。
他接过剩下的三道，金色小剑在空中画出三道弧光。
每一道都将奔雷劈成两半，散射成漫天金色的碎屑。
第九道天雷是最后一道，也是最恐怖的一道。
那道雷从纯白裂缝的最深处劈出来，裹着大乘法则的本源之力，萧然和李长生同时从地面站起。
一吞一化，归墟旋涡与金色小剑在空中交汇，两道力量缠绕着迎向上空劈落的第九道雷。
雷光撞上他们的合力时整个世界都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方圆百里的荒原地面硬生生削去了三尺。
光柱在第九道天雷消散的瞬间骤然缩回。
苏清寒感觉自己的眼睛被那道瞬间熄灭的光芒闪了一下。
等她重新看清前方的景象时，荒原中央只有两个人影站着。
两人周身的紫金色光芒已经收敛进了体内，但那股气息却让方圆千里所有的生灵都在同一瞬间低头。
天穹上那道纯白的裂缝正在缓缓闭合，闭合到最后一丝缝隙的时候。
裂缝中飞出一枚淡淡的天门虚影。
紫金色的，门框上刻着两行她看不懂但能感受到其中法则力量的字。
天门虚影在天穹上悬了大约十息，然后像融化的雪一样消散在风中。
天门已开。
修仙界万年来无人踏入的大乘境，此刻同时站了两个人。
荒原上安静了很久。
“成了。”
整个北境万年以来没有大乘期。
这一天，一次性出现了两个。
两人在荒原正中央同时转过身，一个面朝北，一个面朝南。
紫金色光芒在他们周身流转着，像两尊刚从天地中站起来的古老神像。
北境的夜空中。
那道天门虚影消散后留下的纯白余晖还在天边缓缓流动，像一条被撕碎的银河正在慢慢重新归位。
而这片天地中，再也没有人能够站在他们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