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
萧然的刀锋在空中一横,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全场的喧嚣。
“西域来的,龙宫来的,一个不留。”
李长生没有开口,但他手中的玉色长剑已经调转了方向。
剑身上的法则灵光在空中留下一道弧形的轨迹,像在荒原上画了一道无形的分界线,将整个战场分割成了两个区域。
东北方向归萧然,西南方向归他。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是一场不对等的屠杀。
萧然带着蛮山和永夜魔宗几个真正的核心主力一路向东横推。
西域妖族的妖兽群在他面前像纸糊的堤坝,归墟旋涡覆盖的范围内一切妖力都被绞碎、吞噬、化为齑粉。
那些活了数千年的老妖在法则之力面前连遁术都来不及施展就被连皮带骨碾成了灵气碎屑。
龙族的虚空舟在萧然面前降下了三艘。
萧然跃上舟首一刀劈碎了龙骨,归墟之力顺着龙纹蔓延扩散,将整艘虚空舟从内部撑爆成一团破碎的铁片。
同一时间。
李长生带着凌剑心和太上道宫的几位长老收割西南战场。
南境世家残部的修士们失了主心骨后溃散成零星的队伍,被李长生以法则领域逐个圈住、剥离灵根、打散修为。
他的手法比萧然更"文雅"一些。
每一击都精准得像外科手术,灵根被剥离的修士不会死,但从此再也无法修炼。
黄昏时分,荒原上的风沙终于开始平息。
战场中堆积了数百具尸体,大部分是妖兽、南境残部、龙族探子,还有少量被波及的正魔两道修士
萧然和李长生已经尽力将佯攻与收割划清了界限,但混乱之中总有几个倒霉蛋躲闪不及。
活着的人都还站着,只是多数人的脸上挂着一种共通的茫然。
这场仗到底是跟谁打的?
这就是小人物的悲哀。
他们只会听从召唤,但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一场战争究竟是为谁而战。
原本水火不容的正道魔道,可以因为共同的敌人而一笑面恩仇。
这就是修仙大战。
……
接下来的半个月,修仙界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萧然带着蛮山、毒娘子以及永夜魔宗的核心精锐一路向西。
西域妖族的据点分散在绵延数千里的戈壁与沙丘间,每一处都掩藏在阵法与天险之后。
但在合体境神识和法则之力的双重碾压下,那些巢穴无所遁形。
每找到一处,萧然便以归墟旋涡的吸力将整座洞府从地脉中连根拔起,再把藏在里面的妖兽一网打尽。
“第六处。”蛮山在沙地上踩出一个坑,擦了擦汗。
“盟主,还有多少?”
“根据情报,还有三处。”
萧然蹲在一堆被掀翻的碎石前,指尖捏起一缕沾在石缝中的妖气,放在鼻尖嗅了一下。
“这个方向往西一千二百里,地下深处有一个灵脉交汇点,余下的可能都在那里。”
毒娘子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抱着臂没有说话。
她这一路上沉默得异乎寻常,出手比以往狠了三分,像是要把某种说不出口的东西通过杀戮发泄干净。
萧然偶尔回头看她一眼,但什么也没问。
苏清寒跟在队伍后方,看着毒娘子的背影,心里明白。
百年来毒娘子的心境她多少能感觉到几分。
看着一个自己在意的人把全部的温柔给了另一个人,那种滋味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但她没有多余的同理心可以分出去了,她能做的只是不远不近地站着,不炫耀、不回避,给彼此留足体面。
第七天,萧然清完了最后一处妖巢。
“正道那边呢?”苏清寒坐在沙丘上喝水,问。
萧然捏着传讯玉符感应了一下:“南境世家的残部也清理完了,现在就剩下一个东海龙族了。”
……
半个月后,镇北城外。
荒原上的尸骸已经被清理干净,坑洼的地面填平了,被灵光炸裂切割出的沟壑也用土石回填了。
南境老怪物的金丹、妖族巨兽的妖丹、龙族虚空舟的残骸被分类收进了专门的储物法器。
那些东西里面的灵煞之气太浓了,不能随意丢弃,以后可能要花几十年来慢慢净化。
两边的营地还扎着,但旌旗已经收了大半。
正魔两道的弟子各自修整。
苏清寒站在荒原边缘一座新垒的土台上,看着远处天际线。
那层紫金色的云层在这一周内明显压得更低了,云层边缘的电纹闪烁频率比之前快了接近一倍。
每一次闪烁都带着让空气微微发烫的热度。
她身后响起脚步声。
“你站这么高,风大。”萧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