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之后,沈婳请木匠大叔和两个儿子,一人都喝了一大碗加糖的绿豆汤。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临走前,傅庭彻不但把尾款结清,还给木匠大叔拿了一盒好烟。
沈婳还从里间抓了两大把糖果和果脯,用油纸包好,递给木匠大叔笑着道:
“带回去给小孙孙吃。”
木匠大叔感谢地差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有心不要,可是这送的东西,又都是送到心坎上的。
木匠大叔不好酒,就好一口烟。这糖果和果脯平日里也不好买,家里没有那么多票,小孙孙们可稀罕的很。
木匠大叔相让了两下,最终很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咱可说好了!以后你家再缺个什么家具的,直接上我那儿拿,免费给你们做,不收钱。那时候要再给东西,我可就生气了。”
傅庭彻笑着送他们出去:"一定一定,提前谢谢大叔了。”
傅庭彻转身回院子的时候,沈婳一手端了一碗绿豆汤到院子里,放在桂花树下的石桌上。
沈婳:"快坐下歇歇,喝绿豆汤。屋里已经收拾的很齐整了。”她刚从屋里出来,看着已经格外满意了。
傅庭彻含笑着看她:“嗯。”长腿一迈,就快步走了过来。
两人就坐在院子桂花树下的摇椅上,微风阵阵,准备享受这会子的惬意。
又过了一会儿,沈婳绿豆汤喝了一半,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响。
一抬头,看见隔壁紧关的屋子,门打开了。
顾家的儿子顾青云,冲着他们走了过来。
“庭彻,好久不见。”
傅庭彻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你也好久没见。这,没想到能这么巧。”
指下乡到一块儿。
顾青山自嘲一笑,“是啊,谁能想到,一夕之间,天堂地狱,不过如此。”
“好了,不提这个了,相遇即是有缘。”顾青云拿出一套“京八件。”
“来的时候买的,没想到你已经成亲了,正好做新婚礼物吧。”
傅庭彻没伸手接:“心意领了。带回去你们一家人吃吧,乡下这边不好买糕点。”
顾青云:“真心实意的,真不肯收啊?是还觉得我爸我妈他们……长辈的事情……”
傅庭彻抬手打断了他的话题,伸手接了:“那就谢了。”
两家祖上的那些事儿不必再说,顾知荣夫妻俩也不值得别人的半点尊重。
但下一辈的他们,像是傅庭彻和顾青云,平常日里在大院里也算是点头之交,男人嘛,没有直接的冲突,总是愿意给对方两分面子情的。
傅庭彻接了顾青云的京八件,自然也要给回礼。不愿占他一点便宜。
正好前两天他去接婳婳的时候,刚给家里买了许多零嘴,两罐麦乳精,6瓶黄桃罐头,两大盒核桃酥,三斤花生糖。
傅庭彻把京八件递给沈婳,“婳婳,这咱们也要回礼。你去屋里拿一罐子麦乳精,一盒核桃酥,三瓶黄桃罐头给青云。”
沈婳:“好。”
顾青云连忙出声制止,这才正大光明地看向沈婳。
“真不用,沈同志,说来前两年还见过你,没想到你和庭彻会在乡下结婚了。
我们从前在京区大院儿的时候见过,不知道沈同志你还有印象吗?”
傅庭彻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沈婳还真没什么印象了,礼貌的笑笑。
“我去屋里给你们也拿点礼物,毕竟你们刚来,什么也没来得及买。别推辞,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说完沈婳就去屋里了。
傅庭彻不动声色挡住顾青云的视线,顾青云抬头,眼神却很清明、洒脱。看不出一点龌龊心思。
傅庭彻又和人简单地聊了几句,沈婳把几样东西用网兜装了,提了出来。
刚到门口,傅庭彻就大踏步过去接,唯恐累了沈婳。
沈婳眼含笑意地把网兜递给了傅庭彻。
两个人重新来到顾青云的跟前,傅庭彻递出礼物,
“我不多说了,青云兄弟同样收了吧,是我们夫妻俩的一点心意。”
沈婳依偎在傅庭彻的身边,肩膀紧挨着肩膀。
顾青云温润一笑,伸手接了:“是,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两家住的这么近,彼此多照顾。”
傅庭彻点头:“嗯,一定。”
两人回到屋里,坐在床边,傅庭彻无意中提起。
“婳婳,前些年,过年你来京区大院的时候,遇到过顾青云吗?”
沈婳想了想,摇头,“真的没有一点儿印象了。”
傅庭彻一把把人扑住,“没印象是对的,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沈婳点他高挺的鼻子:“怎么闻着有股酸味?你不会是吃醋了吧?人家正常的社交寒暄罢了。”
傅庭彻:“嗯,我也就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