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老两口深受打击,老中医妻子当时就吐了血晕死过去,之后郁结于心,一直重病着。
等下放到青山大队病情更严重了,而且他们是明确下放到牛棚的,是没有任何粮食给的,目的就是让他们劳动改造,甚至是自生自灭。
这个打击,对一辈子积德行善、救人无数的国医圣手来说,实在是太惨烈了。
沈婳轻轻叹了口气。
不只是老中医爷爷,还有另外三个人散发出来的悲怆情绪,都让沈婳不忍心在这里多待。
“老爷爷,那我们先走了。”
“哎,这就走了?”齐老放下两件衣服,颤颤巍巍的往前送两人。
“谁在那里?!干什么的!”
三人刚走到门口,突然外面传来一声厉喝,如同炸雷般,毫无征兆地在牛棚外炸响。
紧接着,一道强光照射过来。
很快又立马熄灭了。
脚步声传来,借着月光,沈婳和傅庭彻看到走来的人,居然是赵长河。
瞬间提着的心,放松了下来。
“长河哥,是你啊。”
赵长河拍了拍傅庭彻的肩膀:“你和弟妹,你俩怎么在这?”
傅庭彻在赵长河的耳边说:“看牛棚里这些人可怜,给来送了点粮食。”
赵长河叹了一口气,看向后面脸上全是担心的齐老,叹了口气,摆摆手:“你先进去。”
齐老忍不住求情:“赵干部,千万别为难这两个同志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他们也是看我们可怜这才来……”
赵长河摆摆手:“知道了,这是我熟人,放心吧,你先进去。”
随即赵长河,对傅庭彻和沈婳说:“赶快走,我带着你们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沈婳和傅庭彻对视一眼,两人快速跟着离开。
等回到了赵家院门口,看左右没人,赵长河才小声说:
“以后晚上八点多不要去牛棚那边,里面的人都是被打下来的“臭老九”!村里干部为了防止他们闹出什么事,或者往外逃,每天晚上都让年轻的村干部往那边绕一绕。
大部分都是我,或者是蒋建山去一趟。遇到我是没事儿,就怕你们遇到了蒋建山。
所以如果看那些人可怜,以后还想去送些粮食什么的,一定要晚上十点往后了。那个时候,大部分人都睡了,不会再往那边去了。”
傅庭彻:“谢谢长河哥,我们知道了。”
赵长河摆摆手:“也是大队长传达的这个“严肃看待”的思想,其实被下放的那几个人,都上了年纪,老弱病残的,有一个好像还是军队里的老将军,一身的伤痛也被下放到这里。”
赵长河感慨一声:“也都是可怜人。”
沈婳感慨:蒋安民对这些被下放到牛棚的人苛刻至极,以至于把几个人弄的,老弱病残差点全死在这儿!
他闺女则顺势捡了个大便宜,在这些人山穷水尽之际,用一顿饭,抱了三个金大腿。
不知道这三个大佬知道这中间的联系后,会作何感想,简直是戏剧性的嘲讽拉满。
现在沈婳来给他们送粮食,可不是简单的一顿饭,而是能让他们每天都能吃得饱肚子。
至于这些人以后被平反之后,会如何报答,沈婳并没有特别的看重。
结个善缘罢了。
从赵长河家回来,傅通海和陶文曼都在堂屋等着。
陶文曼一回来就握着沈婳的手,关切地问:“怎么样,婳婳,还顺利吗?”
沈婳:“很顺利的,妈。”
傅通海看了看儿子,傅庭彻点点头。
两个老人这才放下心,“那就好,赶快去洗澡,早点睡觉吧。”
……
八月的日头仍然炙热。
蝉鸣也更有劲儿。
上午十点,沈婳才起来吃饭。
十一点左右,地里的上工的人也都赶回来了。
毕竟天太热,正中午的日头是不能干活的,都是早晨早点上工。
青山大队的人成群结队的,三三两两扛着锄头镐头就往家赶。
刚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生人,来者不善的样子。
那人张口就大声嚷嚷起来:
“蒋建军呢!蒋家的死婆子呢!都出来,滚出来跟我们刘家说个清楚!”
一声破锣似的咆哮,像一瓢滚油,猛地泼进大中午的青山大队。
人群中瞬间炸了锅。
“这什么情况,大队长呢,谁看到大队长了?”
“刘家,哎呀,这莫不是刘白凤家里人找来了?”
‘哎很有可能,这两个人本来就要谈婚论嫁了,昨天女方要的彩礼太高,但蒋家嫂子说话也太难听了,直接把人往外轰,人这是咽不下这口气,过来找事来了?’
“哎呀,蒋家的人来了!”
蒋安民背着手,皱着深深的眉头,看向拄着拐棍的刘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