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这边欢声笑语,吃着番茄牛腩饭。
一旁的顾家几人,对着桌上的野菜小米粥,眉头皱的都要打结了。
宋佩兰喝了一口,哇的一下吐了。
闻了一个多小时的肉香,这回再也忍不住了。
“我不管,青云,我明天也必须要吃肉,吃牛肉!吃红烧牛肉,番茄牛肉!你去给我买!”
顾青云端起自己的碗,起身直接往门口去:“妈你想吃,把你自己藏着的私房钱,拿出来去买,想吃多少买多少。”
宋佩兰藏着的最后三百块钱,可是当初他们被小红兵闯进家来,她藏在胸口的钱!
是她最后的保障,她怎么可能拿出来。
吃不到肉,就是儿子不孝顺。
“你个没良心的啊,要是你大哥还在,他肯定会给我买的。”
说着居然嚎丧了起来:“哎呀,我真的这么命苦啊!我可怜的云起啊,你怎么早早地就离了娘。不管娘了啊!”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就连顾大嫂都看不上去。
顾云起的身体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弱,刚结婚没两年,就实在不行了。
他因为身体弱,连读书都没有上完初中,更别说出去工作了,他就是还在,拿什么给公婆买肉吃。
婆婆这话说的,把青云置于何地。
顾青云却早就看透他妈的本性了,现在连生气都不会有了,端着自己的饭碗直接坐在屋檐下吃。
自从他们家倒了之后,被下放到这乡下来,他妈就完全露出来最真实的本性。
自私自利,懒惰且贪吃。
这波宋佩兰看嚎叫儿子也无动于衷,又开始怨毒起了傅家。
“好家伙,我就说他们家奸诈,不知道当初下放的时候私藏了多少值钱的东西呢,居然还吃上牛肉了。也就是不是在京市,要是在京市,我一定要去举报他们!
提别的顾青云可能不吭声,但是提起傅家,顾青云立马道:
“妈你能别说话说那么难听吗?沈婳同志在供销社上班,遇到了难得一见的牛肉,买些回来也是顺手的事儿。牛肉再贵,一斤也顶多一块二三,沈婳同志又不是买不起!
你别动不动就喊举报举报的,咱们家不就是别人举报的吗?你以后能不能改了你这个张狂的性子!”
宋佩兰一听就炸了,“好呀,顾青云,你居然敢这么说起你妈来了。我就说傅家!怎么我说不得傅家了?
还有傅家那个儿媳妇儿,你话里话外说她多好多好。我看她妖妖娆娆的,居然还能在供销社上班,没准这肉是她在供销社偷的呢!"
顾青云直接恼火:“妈!你再口无遮拦乱说话,咱们就分家!你想吃什么肉我都不管,随你去吃!你也别拉着我到处得罪人,让人厌恶。”
“好啊你,你……”宋佩兰气的手指直发抖,指着顾青云一时卡了壳。
扑通一声,里屋里又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顾知荣在里间生气的嚎叫起来。
“吵什么?不想过就给我滚!”这话明显是对着宋佩兰说的。
这女人,顾知荣简直快要烦死她了!前半辈子过的夫妻恩爱,如今他一朝落魄,这媳妇儿张狂的性子让他越发厌恶起来。
他如今瘫痪在床,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顾青云这个儿子了,宋佩兰居然还三番两次的说话那么难听,割儿子的心,疯了不成。
就她藏起来的那300块钱,够给他们俩人养老的吗?真是不知所谓这疯女人。
“宋佩兰,你给我进来!”
不好好教训她一下,她都不知道这顾家谁是大小王了!
宋佩兰听到这声厉喝缩了缩脖子,不情不愿,脚步却飞快老实地往里间走。
别看宋佩兰平日里张牙舞爪的,但是顾知荣真的生气起来,最老实最害怕的莫过于宋佩兰了。
宋佩兰年轻的时候家里可穷了,10个姐妹,一个弟弟,她这个老二更是处处不受待见,还要被爹娘吸血。
小时候她姐能有一身完整的衣服穿,她都没有。
不是长大了,快到18岁了,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第一身衣服的。
要不是走了狗屎运,她嫁给了顾知荣,就要被他爹妈卖给50岁的老鳏夫当媳妇了。
这些年当官太太当的养尊处优,吃好的穿好的,没事再作一作,说说东家长道道西家短,闲的能吃屁,也养出一身恶劣张狂的性子。
却如何都忘不了,给她这一切的人是谁。顾知荣一发火,她比谁都要怕。
不只是隔壁的顾家,眼馋于傅家今天丰盛的伙食,有牛肉吃,就连杜语琴她们房间里的人也纷纷闻到了。
杜语琴吃着自己的干馍馍,心里却是有一把火的。
快了就快了,她已经成功勾搭上了蒋建军,等她和蒋建军结婚之后,她就能去随军了!
远离这腌臜的乡下,当上军官太太也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到时候,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