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意识到蒋思悦是得罪了谁才被这样惩罚,这500块钱能不能少或者不交,又要去求谁的时候,
沈婳已经骑上自行车目不斜视的走了。
徒留一片尘土,直喷蒋家人的面门。
可即使这样,蒋安民也只得厚着脸皮去傅家,找沈婳求情。
蒋母一下子拉住蒋安民的袖子:“当家的,你去哪,你赶快去县里再去找找人,怎么能真的让思悦一个姑娘家,真的在监狱里待十五天啊!”
“回来她还要不要做人了呀?这是在剜我的心啊!”
蒋母痛心疾首的捶着的胸口,一副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
蒋安民一把甩开她的手,“我看你是真分不清大小头!在监狱里被拘留15天又如何,15天她能挣500块钱吗?人家干部走的时候还要交500块钱的罚金!你是一点没听着是不是?
这500块钱一掏,咱家立马变穷光蛋!你还在想她进监狱待了15天要了命了,这500块钱才是要了老头子我的命!
要是不用交这500块钱,让她那个逆女在里面待15个月都是该的!谁让她惹出来的事儿!”
可以说这一刻,蒋安民对蒋思悦没有一点父女亲情了。
如果这500块钱真免不了要交,那他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攒下来的基业,可就是全毁在蒋思悦一人的手上了!
如何让他不气,他气得牙都是痒的。直接被那个不孝女气死都是好的。
“当家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怎么就这么放弃了,思悦是咱的老来女,我宠了大半辈子的闺女,你这么做是要逼死我呀……”
可惜蒋安民一心想到傅家找沈婳求情,看能不能把这500块钱免了,或者是少一半也行,哪有心思管后面的蒋母。
一拽袖子就把她甩开了。
蒋母最后还是被4个儿子,三个儿媳妇连哄带劝的给拉回家了,倒在床上有气没气的嚎叫着,看着一病不起的样子。
三个儿媳妇在厨房里嘴撇的都能挂油瓶了。
就连蒋大嫂这样惯会装体面人的人也忍不住了,在厨房里摔摔打打。
“这500块钱凭什么交!不交,500块钱再一交,家底还有什么,一毛都不剩了!
老二还没成亲,别回头借了窟窿来给老二结婚。咱成了亲的几个兄弟分不了家,还要还全家的账!
天啊,我这是走了什么霉运,不知道的还以为公爹是大队长,日子过得多好呢。摊上蒋思悦这样的小姑子,真是要拉着全家成穷光蛋呀!这日子没法过了!”
傅家。
沈婳他们在吃饭。
晚饭做的青椒炒肉丝,蒜苗炒鸡蛋,炒笋瓜,喝小米粥,外加一筐白面馒头。
蒋安民不请自来。
搓着手:“这贸然来,打扰了,没耽误你们吃饭吧?”
傅云慧已经知道蒋思悦又干了什么,对蒋安民没有半分好气。
“打扰了,大队长可以回去了吗!”
蒋安民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随即傅家人没有一个继续吭声的。
冷寂一般的沉默与无视,让蒋安民第一次感到如此难堪。
但是想想500块钱呀,他的家底儿真的经不起这样掏,于是抹了一把脸,将什么面皮的自己踩在脚底下,点头哈腰地看向坐在椅子上,一脸冷冽的沈婳。
“沈同志,不不,沈主任,我也不知道我家那个孽女,居然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做出污蔑干部这种事儿。我看那孩子八成是失心疯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她计较了。”
沈婳未发一言,只是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看着他。
看的蒋安民的心像是长了草一样慌得不行。
他搓搓手,腰弯得更狠了:“那不饶了她也行,我也觉得那死孩子应该好好的受个教训!只是这500块钱的惩罚金……我们家里实在拿不出来啊。
这大家都知道,我们家刚被刘家讹走了300块钱,这本来手里就没剩下多少钱。500块钱天文数字真的凑不齐。
沈婳,沈主任,您如今都是县供销社的大领导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高抬贵手一下。
我看您和红委会的两位干事关系特别好,请你帮忙说道说道,这500块钱要不就算了?”
沈婳嘴角噙着冷笑:
“怎么?看着大队长你家不服啊,不服的话,可以上告。”
蒋安民:“这没有,没有不服,我就是说这500块钱惩罚金能不能少点?”
沈婳:“不,能。”
沈婳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该是多少就是多少,我可不干预执法。请吧,我家正吃饭,不欢迎无关人等。”
与脸面相比明显是500块钱更重要,蒋安民还想再死缠烂打。
傅庭彻嚯的一下站起来,军绿色的训练服,露出遒劲有力的小臂,一双鹰眼一般地盯着蒋安民
“还不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