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若洪钟,穿透力极强,瞬间划破了青山大队沉寂的夜空。
离在村口最近的几户人家率先听到,纷纷没穿好褂子,趿拉着拖鞋就跑过来看,
一看这情况,立马从家里提溜着水桶就过来。
几乎同时,被按在地上的人,被傅庭彻掰起头来。
月光和火光交织,照亮了他那张因惊恐和疼痛而扭曲的脸——竟然是蒋安民!
沈婳看到那张脸,也不免惊讶:
“大队长?!怎么是你?你居然给实验田放火?!”
这可是村集体资产啊!
蒋安民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里只剩下绝望。
很快,村子里全部被惊动了。
最先冲出来的就有住在附近的老会计赵文忠,带着三个儿子赵长河,赵长富,赵长川纷纷挑着扁担,两头装满了水。
紧接着,不少村人都衣衫不整地拎着水桶,带着脸盆冲了过来。
“快!快救火!”
“天杀的!试验田怎么着火了!”
“试验田可不能烧了啊,就等着今年秋收了留种子呢!”
“快救火!”
村里人看到傅庭彻压着的蒋安民都是一愣,但救火要紧,也顾不上多问,纷纷冲上去泼水、扑打、用土掩埋……
好在发现得及时,火势刚起,只烧了田边的一个草垛子和十几行玉米,就被众人齐心协力扑灭了。
损失在可控范围内。
现场一片狼藉,弥漫着草木灰味。
甚至风吹过来,还有玉米的香气。
但这却让人更为恼火了!
好好的高产玉米就这样被火糟蹋了十几行。
人们喘着粗气,这才把目光聚焦到,被傅庭彻死死压住、瘫软在地上的蒋安民身上。
“这……大队长?怎么回事啊?”
闻讯赶来的老支书,看着眼前这一幕,震惊得声音发颤。
老人看着被烧焦了一片的试验田,心疼得直跺脚。
再看到纵火者竟是蒋安民,气得胡子都在发抖。
“好你个蒋安民,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