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站直身体,眼神锐利。
她指着地上的蒋安民,声音激动而愤怒,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散步回来,正好老支书实验田地边儿有道黑影,再一看地边儿竟然起了火!等抓住人的时候发现竟然是大队长。我们也想不通,大队长为什么在这里放火?想烧了试验田!”
“老支书,要不你好好问问吧。”
“哗——”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啥?大队长放火?”
“大队长疯了吗?这可是老支书在外求爷爷告奶奶,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儿才弄回来的高产良种!就这一块地。等秋收的时候都不能吃,就是为了留种的!”
“是啊,全大队都知道的重要事儿,就是村里的小皮猴子们都不敢来这块地边撒野。”
“大队长失心疯了吧,眼看着这就要秋收,居然放火烧实验田!全村明年交完公粮,能不能填饱肚子就全看老支书带回来的这良种了啊!”
六零年代末乡下很少使用化肥,产量少而且贵。
也就导致亩产很低。
较好的粮种十分珍贵,可以在同等条件下提高产量。
“我看大队长就是失心疯了!怪不得最近他家里做出来的恶事一件接一件,这是坏了心肠呀!”
“眼看要重新选大队长了,试验田丰收除了老支书,就是平日里带着三个儿子照顾的最勤的老会计一家的功劳,他这是狗急跳墙啊!”
“啧啧啧,真是嘴脸丑陋!”
议论声、唾骂声排山倒海般涌向蒋安民。他瘫在地上,把头深深埋进泥地里,脸皮被扒的火辣辣的,甚至连抬起脸的勇气都没了。
心里同时恨得要死。沈婳和傅庭彻这俩神经病,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要不是他们俩自己怎么会被发现!
傅庭彻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恨,直接把先前蒋安民慌乱之中丢了的火柴盒一下子踢到了众人面前。
又用脚尖挑了一下他的上衣口袋,滚出来一小瓶煤油。
铁证如山!
村里的人顿时目眦欲裂,
“蒋安民!你良心被狗吃了吗?!这是全大队的希望!你为了你大队长的位置,居然放火差点毁了全村的希望。你简直就不配为青山大队的人!”老支书痛心疾首,指着他劈头盖脸的骂道。
“真是不配当咱村里的人,还当了大队长当了两届,真是晦气。早知道当初投给狗都不能投给他。”
“可不是,第一次他和文忠叔就差一票,结果那一票还是他自己投自己的,真不要脸!”
“后来第二届,他舔着脸游说各家,说是这大队长他上一届当的好好的,也没犯啥错误。又给村里几家人口多的人家送点小恩小惠的东西。都是一个村的,大家碍于面子,他也就又当了一届。”
“谁想到能干出这样恶心人的事儿。真是丢了我们青山村祖祖辈辈的脸!”
赵文忠看着那火柴盒和煤油瓶,又看了地边儿被烧毁的那十几行玉米,脸色铁青。
他平时和蒋安民工作上虽有摩擦,也看出蒋安民汲汲营营,十分在乎大队长这个“官位”、
但万万没想到,他会做出如此歹毒,要被钉在村里耻辱柱上的恶心事。
从此蒋家几代人,都要在村子里抬不起头!
这太招人恨了。
沈婳刚刚自然看到了蒋安民对他们俩愤恨的眼神,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蒋安民这个大队长的位置也是做到头了。
沈婳上前一步,目光扫过齐齐愤恨的村里人。
最后落在蒋安民身上,语气斩钉截铁:“人赃并获!这罪行太恶劣了。我建议明天就去这件事报告公社!这种破坏集体财产、损害生产队全体利益的行为,绝不能姑息!”
“对!报告公社!”
“送蒋安民去吃牢饭!”
群情激愤。
傅庭彻用脚踢了踢地上一滩烂肉的蒋安民,看向赵文忠和老支书:
“老支书,赵会计,这蒋安民要绑去大部队吗?”
“绑!”老支书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
“赵云,你和长河你俩,把他给我结结实实的绑了,扔到大队部的活动室!晚上你们也别睡了,上半夜下半夜的给我轮流守着,明天一早我就去公社里报告。”
“咱青山大队容不得这样谋害全村的恶人!”
“对,老支书说的好,就应该这样。”
来救火的村里人纷纷响应。
傅庭彻把人交给老支书的儿子赵云还有赵长河。
带着沈婳回家去了。
……
第二天清晨。
不知道老支书气的有多狠,一大早,八点半就已经去了公社报告后,然后回来了!
公社听到老支书的报告也极为重视,立马派了干部和公安特派员,骑着自行车赶到了青山大队。
先到地里勘验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