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安民恶狠狠道:“拿去了你娘俩都不用回来了,直接在那农场过一辈子吧,好好过!”
蒋安民想起他攒了一辈的钱匣子,如今空空如也,只剩下几张毛票,连两块钱都没有!
他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滴血。
听到1块7毛8分钱的时候,蒋母也突然愣住了。像是一瞬间被人抽走了全部的魂儿,连动都不会动了。
她像是木偶一般,呆滞地转着脖子看向一旁的儿子儿媳。
每一个人的眼神里全是怨毒。
完了,这个家完了啊!
……
天高云淡,秋高气爽,黄金十月。
青山大队直即迎来秋收。
夜晚,天空一轮弯月,在土路上洒下朦胧清辉。
远处后山,起伏的山脉送来凉风。
吹在人身上很是舒服。
风倒是比白日里大了些,沈婳紧了紧身上,傅庭彻立马感受到一把搂住她。
十分有火力的体温传到沈婳身上,沈婳顿觉一点也不冷了。
两人对视一笑。
玉米叶子哗啦啦响,反倒衬得夜更恬静美好了。
沈婳和傅庭彻刚从牛棚那边回来。
秋收之后天气越来越冷了,沈婳和傅廷彻去牛棚给几位老人送了过冬的棉衣,还有一布袋粮食。
钟老将军的病入秋后彻底好了。
因为沈婳和傅庭彻时不时带去的粮食,其中还包括白米面。几位老人的身体被养的越来越好了。
加上钟老高超的医术,几位老人身体逐渐硬朗起来。
也是,人只要吃饱了,能看到对未来的希望,心情好了,有些小毛病都能不治而愈。
面对今年的冬天,几位老人一点也不害怕,生出浑身的勇气来。
沈婳和傅庭彻一去,几位老人更是稀罕的不行,俨然已经比对亲子孙还要亲了。
从牛棚出来,沈婳和傅庭彻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轻快。
等快到村南头那片最好的田地时,傅庭彻猛地停下脚步,揽住沈婳站在了原地。
“嘘。”他声音压得极低,锐利的目光投向老支书弄的试验田的方向。
老支书前几个月去邻省出差,走了一个多月,见到了邻省的高产良种。
老支书一把年纪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终于带回来了几袋子高产粮食,悉心照顾在实验田。
平时老支书和老会计两家人照顾的颇多,不计较工分的早出晚归去田里照看。
眼看着粮食大丰收,恰逢三年一换大队长重新投票时期。
蒋安民作为现任大队长,家里却接二连三出现丑闻,他怕实验田粮食再丰收,他这个大队长就彻底没了希望,变成老会计赵文忠担任。
赵文忠再把自己的会计职位给他儿子赵长河,那他们蒋家就真的什么都不剩了!
于是蒋安民恶从胆边起,看今天外面风大,正适合不着痕迹的做坏事儿。
于是带着打火机就来到了试验田,要放火烧了整块地的粮食。
到时候老支书和会计赵文忠自顾不暇,没有保护好集体资产。哪里还敢有脸夺他的大队长位置!
村里人的唾沫星子都要往他们两家脸上喷了。
这是蒋安民唯一能想到的破局之法,唯一一条能把蒋家重新拉回到,青山大队前一地位的好法子!
他以为月黑风高没人看见,谁知道正好被沈婳和傅庭彻,从牛棚回来的路上发现了!
沈婳顺着傅庭彻的视线望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只见试验田边上,竟晃动着一点微弱的火光!
那火苗起初很小,像是谁点燃了干枯的野草,但紧接着,像是碰到了柴火垛一般,呼啦一下窜起老高。
像火蛇一般开始席卷实验田里,根根硕果饱满的玉米!
一个黑影正从玉米地另外一侧想要跑走。
他没想到火势蔓延的那么快,跑的格外踉跄,以至于动作幅度很大。
“谁?!”傅庭彻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他身影如同狼王般猛地窜了出去,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那黑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东西“啪嗒”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拿了,转身就想往旁边的苞米地里钻。
可傅庭彻哪能让他跑了?几步就追到近前,飞起一脚狠狠踹在那黑影的腿弯处。
那人“嗷”一嗓子惨叫,噗通一声栽倒在地,被傅庭彻立马反剪双手,死死按在泥土里。
“庭彻,火!”沈婳急声喊道,她已经冲到了田边,想去救火但火势太大了。
试验田里的玉米可是老支书的心血,是全大队明年能不能家家户户吃饱饭的希望!
傅庭彻闻言,手下力道不减,扭头看到火势,眉头紧锁,立刻朝村里方向大吼:
“救火!试验田着火了!快来人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