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主任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怎么样,林静,你有什么好的人选推荐吗?”
林静听到这话简直太感动了,甚至破天荒的重新喊了从前的称呼:“师父!谢谢你!”
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但林静想了想,还是斟酌着开口:
“师父,这个人选关系重大,容城的几家大厂都是去第一次接触,人家本身就极有话语权。是我们需要和人家合作,并不是人家求着来拓宽我们这边的渠道,所以这个我们公司去的人选,一定要慎之又慎。
要能顺利地达成合作,但是又不能将我们公司处在下位,答应对方太过分的要求。所以这个人选……你让我好好想想。”
李副主任拍了拍衣服站起身来:“好,你好好想想,不着急。但明天上班的时候要给我答案,要是明天你没有准确的人选,那就由我来直接任命。”
毕竟后天一早,被选中的人就要和公司的人一块儿出发去容城了。
林静点头,她知道轻重。“谢谢师父,我知道!明天一早,我就给您推荐的人选!”
晚上回到家。
卧室门一关,赵时泽无视正在给自己抹药酒的林静。
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质问:“静静,你白天上班的时候,为什不跟领导推荐我?李副主任都说了,他会主要参考你的意见,但是你没有提我,为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我是你丈夫,我们是一家人。我好了,你不也跟着好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你懂不懂?!”
“而且我工作的能力完全没问题啊!我是没评过优,还是能力拉胯了,为什么你不能替我说句话?!”
林静看着赵时泽因为急切而有些扭曲的脸,他完全看不到她脚腕的伤痛。
她这两晚睡觉都睡不好,疼的睡不着。
而这个口口声声说是她老公的人,丝毫没有真正的关心过。
林静心里那个口子灌进来的冷风越来越多,但她现在不想和他纠缠公司人选的问题。
很明显林静的人选,不会是他。
林静严肃说道:“这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问题。这个任务很重要,需要思维敏捷,沟通能力十分出众,口才绝对要好!还能不被容城那边的大厂代表压势,以十分平等的条件,顺利和那边达成合作。
林静抬头,十分认真的看着赵时泽:“你觉得你能做到吗?”
赵时泽一时卡了壳,并没有言语。
只是他的脸慢慢变红,很明显的是恼羞成怒。
赵时泽声音骤然拔高,“你就是不信任我!觉得我能力不够,比不上你是吧?林静,我告诉你,我受够了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
他说完,猛地摔门而出,连外套都没拿,径直冲下了楼。
赵时泽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一股邪火憋在心里,他直接回了自己位于城南棚户区的“家”,也就是赵家。
赵家的条件与林家可谓是天壤之别。
两间低矮破旧的公房,挤着赵家父母、赵时泽的三个兄弟,两个妹妹,以及其中两个已成家弟弟的老婆孩子。
整整十三口人,挤在两间不算宽敞的破屋子里!
屋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外面还有用破木板和油毡布搭的一个窝棚,给两个妹妹住的地方。
真是可笑,他家儿子住屋里,姑娘住在外面不安全的窝棚。
本来姑娘成了年就可以嫁人的,但是对方一打听到赵家是这种家庭条件,很多男子都不愿意娶赵家的姑娘,觉得以后的负担会很大。
赵时泽家里最小的那个说不上媳妇的兄弟,也是一样的原因。
赵家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潮湿、拥挤,混杂着饭菜甚至屎尿的酸腐臭味。
赵时泽突然回来,正在门口煤炉子上煮粥的赵母抬头猛然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儿子?你咋这个点儿回来了呢?吃饭了没?”
赵时泽看了一眼煤炉子上的稀粥,里面飘着几根菜叶子,撒了点盐,这就是一家十几口的晚饭了。一人顶多混上半碗,稀汤寡水的。
再分给一个人,赵母直觉心疼,又觉得大儿子肯定看不上这猪食一般的晚饭。
“大儿肯定吃了吧。吃饭你向来是吃好的,家里这晚饭你肯定也看不上,妈就不让你了。”
本来气了一肚子的赵时泽,哪里顾得上在林家吃晚饭,被他妈这样一说,只觉得腹中翁鸣,是有些饿了。
但是看见那锅里泔水一样的晚饭,他也的确吃不下。
他这些年在林家,虽然说,他觉得处处受气,但是生活水平那真是没的说,鸡肉蛋菜什么时候也没缺过!
赵时泽摆摆手往屋里走,“我不吃,妈你们吃吧。”
屋里其他或坐或躺的弟妹、侄儿,看见家里最有出息的赵时泽回来了,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赵时泽一屁股坐在了“堂屋”里的床上,是他最小的弟弟赵四的床。虽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