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刑讯室里,灯光苍白刺眼。
唐敏脸上的每一丝疲惫和恐惧,都被照得无所遁形。
她已经在这里被审问了七十二个小时,期间只断断续续睡过不到三个小时。
心理防线完全崩溃。
而对面坐着的傅庭彻却依旧军装笔挺,眼神锐利如鹰。
“唐敏,说吧,你的上线是谁?”傅庭彻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没错,唐敏的确是她的真实名字,身份家庭也都没。
当时第一次筛查身份的时候,之所以没发现她的错漏,就是因为一切都是真的。
甚至包括唐敏的家人都不知道她是间谍。
她是在去了港城,之后在学校里被国外势力渗透洗脑的!
外国势力可恶,唐敏一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居然被策反成间谍,可见她更可恶。
这样的人,不配再为华夏人!
唐敏咬着干裂的嘴唇,一言不发。
她受过专业训练,知道如何应对审讯。
她不愿意屈服。
但这一次,她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国安人员,而是傅庭彻——在战场上经历过真正生死、又刚刚恢复全部记忆的铁血军人。
“你以为沉默,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你不想当华夏人,也不想当你父母的女儿。你是间谍,危害国家安全,你以为你不说,你的父母家人就不会收到牵扯!”
唐敏的瞳孔微微收缩。
再也冷静不起来了,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子边缘。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傅庭彻看了看腕表,“想好了,现在交代,或许还可以争取宽大处理。等我查到你的上线,你就没任何价值了。”
漫长的沉默后,唐敏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说!放过我的家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别牵扯他们。”
唐敏闭上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
她可以为了什么“独立”奉献自我,但是父亲母亲爷爷,他们,他们不能被自己拖累!
……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傅庭彻几乎没合眼。
根据唐敏提供的线索,他带领特别行动组在京市布下天罗地网。
“报告,目标进入东四胡同三号院。”对讲机里传来顾铮的声音。
傅庭彻坐在指挥车里,面前摊开一张手绘的胡同地图:
“一组守住前门,二组堵后墙,三组上屋顶。顾铮,你带人从侧面突入。记住,要活的。”
“收到!”
夜色中,十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包围了目标院落。
另外一小队,周正阳打了个手势,两名战士翻墙而入,打开院门。
行动组鱼贯而入,不到三分钟,屋里就传来打斗声和一声短促的惊呼。
“目标控制!”顾铮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
傅庭彻穿着军靴的一双长腿迈步下车,走进院子。
被按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到他,眼中满是惊恐。
傅庭彻等真的看到人之后,狠狠皱了皱眉头,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张爱国,市外经贸委副处长。没想到,他们已经钻研到这个位子上了。”
“我...我没有...傅首长,我真的没有,”男人还妄想狡辩。
傅庭彻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他面前:“这是你和唐敏在早餐店接头的照片,为了拿捏你,唐敏安排的人在暗处拍的。需要我提醒你具体日期和时间吗?”
男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带走。”傅庭彻站起身,“连夜审讯,我要知道他都泄露了哪些经贸情报。”
“是!”
这已经他们抓获的第五个被渗透的官员了。
顺着唐敏这条线,傅庭彻抽丝剥茧,挖出了一个潜伏在京市各重要部门的间谍网。
有政府官员,有报社编辑,甚至还有几位看起来是老学究的大学教授。
最让傅庭彻心惊的是,这些人渗透之深、潜伏之久,远超想象。
如果不是这次唐敏暴露,这个网络可能还要继续隐藏多年,窃取更多,让人想象不到的国家机密。
“首长,这是刚从张爱国家搜出的密写药水和微型相机。”
顾铮递上一个证物袋,“另外,他交代了三个下线,都是高校里的年轻教师。”
傅庭彻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一网打尽,一个都不能漏。”
“是!”
……
半个月后,清晨的军区礼堂座无虚席。
主席台上方悬挂着红色横幅:“表彰暨晋升大会”。
傅庭彻站在后台,整理着崭新的军装。
肩章上的两颗将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师长到军长,看似一级,却是多少人毕生都难以跨越的鸿沟。
而他,三十五岁就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