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沈婳快速避开姜淮舟的目光,往前走了两步:
“四点半了,我得回去了,孩子们在家里等着我呢。”
姜淮舟长腿迈步向前,紧随沈婳几步。
“我送你。”
沈婳:“不用了,我比你熟。”
姜淮舟苦笑:“婳婳,连再送一个街口,你都不愿意让我送吗?”
沈婳想起,上学的那十几年岁月。风雨无阻,姜淮舟总会准时出现在她家楼下,喊着“婳婳,走,上学去了。”
一直到两个人都毕业管理家族企业,不再同进同出。
姜淮舟也会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喊她下楼去小区散散步。别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还对着电脑。
那个空荡荡的家,晚饭后,保姆和司机回到后面的副楼去住,主栋别墅空荡荡的。
只有姜淮舟带来一丝新鲜的空气。
沈婳记得的。
再见到姜淮舟,她就想起来了。
可是,那场飞机失事是客观存在的。
没有如果。
他们也没有以后。
沈婳感谢那时候的姜淮舟,但是她也不想再回到2020年,那个空荡荡,只有冰冷利益的家。
——那里已经没有沈婳期待的人了。
姜淮舟的声音却突然在沈婳耳边响起:
“婳婳,如果当年我没有犹豫,早一点告诉你……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沈婳的背影僵住了。良久,她缓慢却坚决的说道:
“没有如果。淮舟,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安排。”
她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家里还有孩子们在等她。
傅家,才是她现在的家。
独自伫立在原地的姜淮舟,身影在黄昏下,显得是那样落寞。
……
第二天。
姜淮舟没想到沈婳今天还肯见他。
沈婳却已经像是忘记了昨天两人分开时的尴尬,十分合格的东道主一般:“走,想去哪儿看看?我带你去。”
“先熟悉熟悉,回头你就自己到处逛逛,京市这边现在就已经发展的很不错了,就当是来旅游一趟。”
姜淮舟读懂了沈婳的意思。
“没什么特别想逛的,那就看看婳婳你平日里生活的场所吧。”
姜淮舟轻声说,“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我对其他地方也没有兴趣……”
姜淮舟怕沈婳生气,连忙要去解释。
沈婳却已经摆手,浅笑起来:
“知道了。走,我带你去我常去的菜市场,饭馆,让你见见八零年代的烟火气,真正的接地气。”
“好啊!”姜淮舟欣然前往。
从菜市场出来,沈婳又带他去逛了几个景点。
“现在看着,是和几十年后不一样哈。”
姜淮舟:“嗯,是不一样很多,现在的更有古色古香。”
沈婳眨眨眼:“而且现在还不需要预约。”
两人相视一笑。
沈婳:“明天我带你再去什刹海转转,那边胡同里有不少老字号。”
姜淮舟的眼睛亮了起来:“好啊,很期待。”
古建筑前,两人浅笑谈话的身影,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
转眼一周过去,傅庭彻军事演习结束,今天回来。
在野战军区里指挥,就是傅庭彻不上场,也没少辛苦。
回来的时候,嘴边的胡茬都长出来浅浅的一层了。
“老公,我来。”沈婳上前接住他带的行李包,转身直接将脏衣服填进洗衣机。
刚转身站起来,就被傅庭彻一下子抱住了。
“婳婳……”傅庭彻紧紧抱住沈婳,将脑袋埋在沈婳的颈窝处深深嗅了起来。
沈婳嘴角含笑地搂着他。
“这几天老公辛苦了。”
“嗯,”要是往常傅庭彻肯定会说不辛苦。但这次,他只是从喉咙里发出慵懒的声响,抱着沈婳的手越发紧了。
好几天不见,沈婳也想傅庭彻。
两人就这样静静抱在一起很久。
傅玥经过,看到爸爸妈妈这样,捂着嘴偷偷笑,和哥哥撞了撞肩膀。
“两个小崽子,”沈婳正好看见两个人挤眉弄眼跑过去。
大概抱着有七八分钟,傅庭彻才松开沈婳的怀抱。
沈婳直接牵着人的手,上了二楼。
又推着傅庭彻的肩膀,将他推到卫生间里,“就靠在这~”
傅庭彻乖乖听老婆安排,倚靠在洗手台边上。
沈婳就拿起剃须泡沫,仔仔细细给他涂抹到嘴唇周围。
然后拿起剃须刀,微微仰着头,无比认真地给他剃一周短短的胡茬。
傅庭彻就这样低头看着她。
岁月静好。
洗澡的时候,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