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外，张轩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一般坐在地上，神色黯然。
冥帝看着张轩这副样子，轻叹了口气。
“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谁也不想看到，可结果如此，难道你要一直颓废下去？”
“那你告诉我，那样的敌人该怎么战胜？”
张轩平静说道。
冥帝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道：“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你，唯有超脱，才有与那域外道主对话的资格。”
“你若是因为看到了对方的存在就失去了斗志，那还如何追求超脱？”
张轩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冥帝见状，似乎有些恼怒。
因为自从张轩一年前被他救回来之后，便是这样一副颓丧的样子，每日将自己灌醉，好似彻底放弃了一般。
他多次与张轩沟通，但张轩都是充满绝望，无论他如何劝说都难以恢复。
也不知他这情况，到底是还在受那域外道主恐惧权柄的影响，还是说自己真的绝望了。
“张轩，你超脱的契机就在香火鼎碎片中，只要我们回溯因果，提升你的因果之道或者时间之道，你便有机会超脱。”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去做呢？”冥帝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张轩依旧嗤笑，“那你告诉我，成功的几率有多大？”
“这我如何肯定？”
“是啊，你都没超脱，还来助我超脱，不觉得可笑吗？”张轩说完，直接躺在了地上。
“所以就因为这个，你就放弃了吗？”
冥帝问道：“离开的时候，你不是对叶倾城说你会回去救她的吗？”
“你就甘心如此放弃？”
张轩神色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声音沙哑道：“可是不放弃，又能如何呢？”
在见识了道主真正的存在概念之后，他是真的有些绝望了。
那样的存在，真的是可以战胜的吗？
而且天帝冥帝等人，都有自己的其他目的，张轩甚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些家伙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的九天十域，真的还有救吗？
如今的张轩，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傻逼，敌人的强大，队友的不作为，多方面因素之下让他真的感觉很疲惫。
他也想要对付域外道主，他也想救回叶倾城，甚至让域外道主付出代价。
可光凭他一人努力，真的有些看不到希望。
冥帝见状，也是无奈了。
如此状态的张轩，除了他自己走出来，似乎没人能够帮助到他。
他叹了口气，最后幽幽说道：“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若是你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说完，冥帝朝着鬼门关深处走去，整个鬼门关似乎也在跟着远去。
躺在地上的张轩笑了笑，突然问道：“黎渊，你为什么帮我？”
冥帝脚步一顿，没有回应。
张轩又问道：“你是不是也在一直谋划超脱之事？”
“我在其中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冥帝回过头来，看向张轩。
“你不信任我？”
“我如何信任你？”
张轩坐起身看向那没有面容的冥帝，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双眸的边缘开始泛起黑暗。
“天帝取走轮回盘的时候，我不信你没能力阻止，你只要走出鬼门关就可以阻止对方，可你呢？”
“你当时在装什么？”
“你他妈在装什么？！”
冥帝也是语气高亢的解释道：“我说了，我的存在是一个矛盾，我无法走出鬼门关。”
“一旦走出去，我将难以回来，会被九天十域所排斥！”
“是吗？”
张轩不置可否，脸上带着冷笑。
当时冥帝的手伸出鬼门关，那状态他可是看到了的。
那是道主层次才有的状态，因为道主已经是完全不同的生命体了，其真正的存在，是在时间轴上。
现实中的道主，包括当初张轩看到的那域外道主的诡异状态，不过是道主概念体的投影，或者说是道主概念体形态。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道主的存在才无法描述，充满了扭曲与矛盾，也不可直视。
因为任何道主之下的存在，直视道主概念体都会被其概念所影响，以至于自身会被现实所扭曲抹杀，成为概念的一部分。
“黎渊你告诉我，你距离超脱到底还有多远？”张轩问道。
“你试探我？”冥帝冷声道。
张轩没有回应，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对方。
冥帝沉声道：“好，我告诉你，因为我的存在已经被我抹去了，所以我已经不可能超脱了。”
“在因果上，我就是不存在的人，所以也不存在超脱的果。”
“你也是修因果之道的，难道这点你还不明白吗？”
张轩嗤笑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