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老朱喃喃自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转头，目光像两把刀子，在跪在地上的朱标和朱棣身上刮过。
“老大。”
朱标浑身一颤，伏地更低。
“儿臣在。”
“你说，若是那丫头真能把这后世的‘见识’带回来……”
朱元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咱……该不该信？该不该改？”
朱标冷汗如雨。这问题是个送命题。
信了，就是承认父皇现在的安排是错的。
不信，那天幕上明明白白写着大明亡于崇祯，亡于党争，亡于流贼。
“儿臣……儿臣以为……”
朱标磕磕巴巴，“天道无常，人事在为。既知后世之弊，当……当引以为戒。”
“引以为戒？”朱元璋冷笑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门口，看着那漆黑的夜空。
“那后生说得对。蝴蝶扇个翅膀，都能刮起大风。咱若是现在把老四杀了……”
角落里的朱棣猛地一哆嗦，差点瘫在地上。
“……那以后谁去守国门？谁去修《永乐大典》？谁去派郑和下西洋？”
朱元璋猛地回身，指着朱棣，“你个混账东西！给咱滚起来！”
朱棣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腿还在抖。
“听见没有？适应变化！”
朱元璋咆哮道。
“那后生说要有适应变化的勇气！既然知道以后要出事，那就给咱想办法！”
“削藩？削个屁！你给咱想个不削藩也能安天下的法子出来！想不出来，咱现在就剁了你！”
朱棣惨白的脸上涌起一股血色。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是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儿臣……儿臣遵旨！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为大明万世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