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天幕中那个“蝴蝶效应”的比喻,陷入了沉思。
“因果……连锁反应……”
房玄龄站在他身后,低声问道。
“陛下,这天机已泄,我大唐……”
“玄龄。”
李世民打断了他。
“你说,若是朕现在知道了玄武门之变的后果,朕当年……还会射出那一箭吗?”
房玄龄大惊失色,噗通一声跪下。
“陛下慎言!”
李世民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
“朕会。”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
“无论知不知道后世评价,那一箭,朕都会射。因为朕要活,朕要这大唐盛世。但……”
他指了指天幕。
“既然知道了后世有安史之乱,知道了盛极必衰的道理。那朕的这盘棋,就要换个下法了。”
“传令下去,召六部尚书,明日早朝,不论品级,皆可上奏。朕要重新审视所有的国策!眼光长远……哼,朕倒要看看,朕能不能把这大唐的国祚,再延他个三百年!”
……
现代公寓。
徐妙锦听完杨九黎关于“蝴蝶效应”的解释,沉默了许久。
她看着平板上那张世界地图,手指轻轻滑过大明所在的位置。
“背负因果……”
她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突然,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公子,若因果太重,那便由妙锦一人承担。但这‘药’……”
她指了指平板,又指了指书架上的书,“妙锦想求。”
杨九黎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忍不住乐了,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崩得这么紧干嘛?又不是让你去炸碉堡。”
徐妙锦捂着额头,愣愣地看着他。
“学呗。”
杨九黎耸了耸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至于能不能带回去,带回去有没有用,那就是老天爷的事儿了。咱们先把这平板玩明白再说。”
他拿起遥控器,把纪录片关了。
……
夜色如墨,咸阳宫的灯火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亮。
嬴政没睡。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殿地砖上,手里攥着一卷刚刻好的竹简,力道大得指节泛白。
大殿中央,几个满头大汗的工匠正趴在地上,对着几张潦草的羊皮纸比比划划。
“废物!”
嬴政突然把手里的竹简砸了出去。“啪”的一声,竹简在地上散开,吓得那几个工匠哆嗦成一团。
“朕让你们照着天幕画,你们画的是什么?那‘起重机’的臂膀是直的,这画得像个弯腰的驼背老头!还有那个‘齿轮’,咬合之处如此粗糙,能转得起来?”
领头的工匠是个黑瘦的老头,脑袋磕在地上,声音发颤。
“陛下,天幕画面闪得太快,臣等……臣等实在看不清那铁臂内部的构造啊。且那材质……似铁非铁,光亮如镜,我大秦的冶铁之术,怕是……”
“那是你们的事。”嬴政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阴鸷得像盯着猎物的鹰。
“看不清就猜,猜不对就试。朕给你们人,给你们钱,哪怕是用人命填,也得给朕填出个样子来。”
他走到窗边,看着天幕中那个已经黑下去的屏幕。
“传令下去,即日起,在渭水北岸划出一块禁地,名为‘天工坊’。把咸阳城里最好的铁匠、木匠、石匠全抓进去。谁敢泄露半个字,夷三族。”
李斯站在阴影里,笔尖在竹简上飞快游走,记录下这道不仅会改变大秦,恐怕也会改变整个历史走向的诏令。
“还有。”
嬴政转过身,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胡亥那边的伴读,全换了。”
李斯手一抖,墨汁滴了一滴。
“陛下,这……”
“换成哑巴。”
嬴政面无表情。
“把那几个平日里只会教他斗鸡走狗的内侍,全发配去修长城。”
李斯深吸一口气,头垂得更低。
“诺。”
“把扶苏叫来。”
李斯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又是这种杀气腾腾的时候,叫大公子来,怕是要出事?
片刻后,扶苏匆匆赶到。他衣冠整齐,显然也是一夜未眠。
看到地上的工匠和散落的图纸,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恭敬行礼。
“儿臣拜见父皇。”
嬴政没让他起来,只是指着地上那张画着地球仪草图的羊皮纸。
“别跟朕扯那些仁义道德。”
嬴政的声音硬邦邦的。
“朕只问你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