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缓缓移动,像是在抚摸一位故人的脸庞。
“不是胶。”徐妙锦的声音很轻,却笃定,“这是‘捻金’。”
旁边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专家皱了皱眉:“小姑娘,这明明是包金线,你看这金箔的切口,怎么可能是捻金?”
徐妙锦没反驳,只是指了指袖口处一根翘起的金线:“您看那线芯。包金线用的是丝芯,但这根线,芯子里掺了兔毫。”
“兔毫?”老专家一愣,赶紧凑过去用显微镜看。
几秒钟后,老专家猛地抬起头,一脸见鬼的表情:“神了!真的是兔毫!灰色的,极细,夹在丝线中间!这……这是什么路数?”
“洪武初年,金价腾贵。”徐妙锦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水光。
“为了省金料,宫里的织造局想了个法子。用兔毫掺在丝线里做芯,能增加摩擦力,这样金箔切得再细,缠上去也不会滑脱。既省了金子,又保住了体面。”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周长青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眶:“这就是……民间传说的‘马皇后省金’?史书上都没这一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