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黎把手机架在茶几上，往沙发上一靠。
“今天先讲个汉朝的。跟诸位陛下的日常生活有关。”
他清了清嗓子。
“汉朝有一位京兆尹——就是长安城的最高行政长官，相当于你们的京城府尹。此人叫张敞。”
“这人做官做得非常好，治理长安的时候，大街上小偷绝迹，百姓安安稳稳过日子。”
“但他栽了一个跟头。”
徐妙锦靠在飘窗的窗框上，双手捧书搁在膝盖上，竖着耳朵听。
“他特别宠老婆。他夫人的眉毛天生长得不好看，张敞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看奏折，是帮老婆画眉毛。画完了，满意了，才出门上朝。”
（张敞画眉，是汉语中一则来源于史书典故的成语，出自东汉·班固《汉书·张敞传》）
【银色·蜀·刘备】“……画眉？”
【银色·魏·曹操】“帮妇人画眉？堂堂京兆尹？”
杨九黎点头：“天天画。长安城上上下下都传开了——＇张京兆眉怃＇，意思是张京兆尹画的眉毛可好看了，满城的夫人都羡慕。”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不务正业！”
杨九黎摆手：“您先别急。有人看不惯，把这事告到了皇帝面前。告状的内容写得冠冕堂皇——说他＇为妇画眉，有失体统＇。”
“汉宣帝把张敞召来，当面问他。”
杨九黎顿了一拍。
“张敞怎么回答的？他说——”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学着古人的腔调，一字一句地念：
“＇臣闻闺房之内，夫妇之私，有过于画眉者。＇”
厨房里水壶烧开了，呜呜响了两声。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半。
徐妙锦先反应过来，脸刷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