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唐·太宗李世民】“始皇帝当真废了焚书令？”
【银色·魏·曹操】“还没废。但这一步迈出去了，废不废只是时间问题。”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他不废也行，先把书架搭起来，生米煮成熟饭，朝臣想反对也来不及。”
杨九黎冲镜头摆了摆手。
“各位，这事让始皇帝自己拿主意，咱们不掺和。”
他故意把话题拉回来。
“接着聊翻车现场。刚才讲了张敞画眉和刘伶裸奔，有没有人想听东方朔的后续？”
弹幕瞬间从“始皇帝藏书”切换到“东方朔”。
【金色·汉·武帝刘彻】“朕要听。”
【金色·汉·武帝刘彻】“昨天你下播之后，朕把东方朔叫进来问了。”
杨九黎眉毛挑起来：“问了什么？”
【金色·汉·武帝刘彻】“朕问他有没有偷过朕的桃子。”
“他怎么说？”
【金色·汉·武帝刘彻】“他说——＇陛下，臣何德何能，岂敢偷陛下的桃？＇然后眼珠子转了三圈。”
【金色·汉·武帝刘彻】“朕看他的表情，觉得他多半偷过。”
弹幕又炸了。
【银色·魏·曹操】“眼珠子转了三圈——这不就是心虚吗！”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刘彻你这人也够糊涂的，这种臣子你留在身边，早晚被他偷秃了！”
【金色·汉·武帝刘彻】“朕留他，不是因为他的手脚，是因为他的脑子。”
这话一出，弹幕安静了两拍。
杨九黎接过话头：“武帝说得对。东方朔这个人，后世的段子把他写成了一个小丑、一个弄臣。但《汉书》里的东方朔，其实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他把手机往前推了推，让镜头拍到茶几上的资料。
“东方朔第一次上书自荐的时候，写了三千多片竹简。两个人扛着送进宫的。汉武帝看了两个月才看完。”
“三千片？”徐妙锦从沙发上探身过来，“他都写了什么？”
“夸自己。”杨九黎翻了一页资料。
“原文写——＇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三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亦诵二十二万言。如朔者，宜可使为天子大臣矣。＇”
他合上资料本。
“翻译一下就是：我十三岁读书，十五岁练剑，十六岁把诗书背了二十二万字，十九岁把兵法也背了二十二万字。我这种人才，当天子的大臣刚刚好。”
弹幕闪了一下。
【银色·蜀·刘备】“……二十二万字？背两遍？”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此人确有真才实学。”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有才归有才，但这自荐信也太不要脸了。”
杨九黎摊手：“所以汉武帝看了两个月。看完之后觉得挺有意思，就把他留下了。但一留就留了几十年，大官一直没给他当。”
“为什么？”
“因为东方朔太聪明了，聪明到汉武帝不敢把实权交给他。”
杨九黎往沙发里缩了缩，“你想啊——一个偷你桃子、割你腊肉、当众抬杠、说话从来不正经的人，你敢让他当宰相？”
“他要是正儿八经做事，可能比谁都强。但他偏偏不正经。”
“所以汉武帝对他的定位就是——逗我开心、偶尔出出主意、别惹太大麻烦就行。”
杨九黎顿了一下。
“但你翻《汉书·东方朔传》的最后几段，会发现一件事。”
他翻到资料本的最后一页。
“东方朔临终前，跟汉武帝说了一段话。”
他念出来：“＇臣朔以为，诗书之不可以已也。愿陛下慎终于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杨九黎合上资料本。
“一辈子嬉皮笑脸的人，最后说的话是——陛下，请您善始善终。”
“他用一辈子的嬉笑怒骂、插科打诨，换了最后这一句正经话。”
徐妙锦把手里的书扣在膝盖上。
弹幕滚动得很慢。
【金色·汉·武帝刘彻】“朕……朕回头再去看看他。”
【银色·魏·曹操】“东方朔此人，外儒而内道。孤看走眼了。”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以谐谑藏忠骨，此人之苦，不在言中。”
杨九黎把资料本扔回茶几上。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商品页面上划了两下。
“行了，沉重的扔一边。上新品。”
弹幕秒切画风。
【银色·魏·曹操】“终于到这环节了！！！今天有什么？”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先上！让咱看看！”
杨九黎把手机递给徐妙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