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听完，乐了。他摸出手机，熟练地打开了直播后台。
“既然聊到这儿了，那咱们今天就给老祖宗们上点体育课。聊聊从蹴鞠到现代足球，这两千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他在标题栏里飞快地敲下一行字：《从全民狂欢到国足，盘点两千年蹴鞠兴衰史》。
手指一划，直播开启。
画面刚切出来，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就开始疯狂跳动，弹幕紧跟着涌了进来。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蹴鞠？这玩意儿有什么好讲的！咱当初可是下了死命令禁的！当兵的不好好操练阵型，天天抱着个球踢来踢去，像什么话！”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洪武，你这话朕不爱听。朕的大唐可不禁蹴鞠，不仅不禁，朕还亲自看过。踢球怎么就不能练兵了？”
【银色·魏·曹操】“孤在军中也推广过蹴鞠。闲暇时让士兵们踢两脚，既能活动筋骨，又能练练阵型配合，挺好。”
【金色·清·乾隆帝】“哼。前朝遗风罢了。朕也下旨禁过，八旗子弟就该骑马射箭，踢什么球。”
【银色·蜀·刘备】“备……没踢过。备年轻时忙着卖草鞋，没这闲工夫。”（纯抽象）
徐妙锦看着弹幕上这几位的发言，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凑到镜头前，摆了摆手：“各位陛下别急，让九黎慢慢讲。这蹴鞠的学问，可大着呢。”
杨九黎把手机架好，调出了一张战国时期的地图，指着上面齐国临淄的位置。
“咱们先从源头说起。蹴鞠最早出现在战国时期的齐国。”
“司马迁写《史记》的时候，里面记载了一段话：‘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弹琴、击筑、斗鸡、走犬、六博、蹋鞠者。’”
徐妙锦点点头：“这段话我读过。意思是临淄的百姓日子过得富足，闲着没事就喜欢踢球。”
“对。”杨九黎说，“那时候的蹴鞠，纯粹就是老百姓的街头消遣。随便找个空地，弄个球就能踢。”
“不过那时候的球跟现在可不一样。它是实心的，外面用几块皮革缝起来，里面塞满了毛发。踢起来死沉死沉的，跟踢个沙袋差不多。”
【银色·魏·曹操】“孤在军中踢的，就是这种实心球。一脚下去，脚背生疼。要是光着脚踢，脚趾头都能踢折了。”
杨九黎笑了笑：“魏王，您那时候的球确实费脚。不过后来球就改良了。”
“咱们接着往后说，到了汉朝，蹴鞠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从街头的消遣，正式走进了军营。”
他手一滑，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汉书》的记载。
“汉高祖刘邦他爹是个老球迷，刘邦为了尽孝，专门在宫里建了‘鞠域’，也就是专业的足球场。但这还不算什么，真正把蹴鞠发扬光大的，是汉朝的军队。”
杨九黎故意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弹幕，果然有人按捺不住了。
【金色·汉·武帝刘彻】“汉朝的军队？朕的军队？”
“没错，就是您的军队。而且是您的心头肉，霍去病。”杨九黎把资料翻到下一页，“霍去病打仗是一把好手，踢球也是个疯子。”
“史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他带着兵出征塞外，粮草都断了，士兵们饿得连站都站不稳，他居然还在军营里挖球场，带着人踢球。”
杨九黎把《史记》的原话念了出来：“其在塞外，卒乏粮，或不能自振，而骠骑尚穿域蹋鞠。”
徐妙锦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粮食了还踢球？这……这不是胡闹吗？”
直播间里也炸了。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胡闹！简直是胡闹！饭都没得吃，哪来的力气踢球？这种将领要是放在大明，咱非得军法处置了他！”
一条银色的弹幕突然蹦了出来，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
【银色·汉·霍去病】“明朝的皇帝，你懂什么！饭可以不吃，士气不能散！将士们饿得打不起精神，我带他们踢一场球，血气一热，这股子狠劲就又回来了！不踢球，难道坐着等死？”
朱元璋被怼得没脾气，冷哼了一声没回话。
杨九黎赶紧打圆场：“霍将军说得对。汉代人把蹴鞠看成‘兵势’。当时甚至有人专门写了一本兵书，叫《蹴鞠二十五篇》，可惜后来失传了。”
“汉代的蹴鞠比赛，每队十二个人，球场上有六个半月形的球门，两边各三个。比赛的过程就像打仗布阵一样，讲究战术配合。”
他喝了口水，继续往下讲。
“汉朝的实心球踢着还是疼。到了唐宋时期，蹴鞠迎来了最鼎盛的阶段。最大的技术突破，就是球变了——从实心球变成了充气球。”
杨九黎调出唐代诗人皮日休的一首诗，念道：“八块尖皮砌作毬，水中浸了火中揉。一团闲气如常在，惹踢招拳日不休。”
徐妙锦听完，眼睛亮了：“这是一团闲气……意思是球是空心的，里面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