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的声音还带着浓重的哭腔,尾音都在发颤。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徐达鬓边的头发。
“您头发白了。”
她离开大明的时候,父亲的头发还全是黑的。
在后世的这段日子里,她无数次在天幕上看到父亲的弹幕,但天幕的画面终究隔着一层,看不真切。
如今真真切切地站在面前,她才发现,那个在马背上打下大明半壁江山的魏国公,真的老了。
徐达摸了摸自己的鬓角,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
“打了半辈子仗,刀头舔血的日子过多了,能不白吗。”
他放下手,从腰间解下一个旧荷包。
荷包的布料已经有些褪色,边角磨得发白,上面绣着一朵并不算精致的兰花。
徐达把荷包塞进徐妙锦手里,动作有些生硬。
荷包鼓鼓囊囊的,极有分量。
“什么?”
徐妙锦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手指捏了捏,里面硬邦邦的,还夹杂着纸张的触感。
“银票。还有些碎银子。”
徐达压低了声音,目光看向别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娘让我给你的。她说……你在后世,没有娘家。”
徐妙锦攥着那个荷包,手心瞬间变得滚烫。
她太清楚大明的规矩了。
女子出嫁,娘家给的陪嫁就是她在夫家的底气。
她在后世,虽然杨九黎对她极好,吃穿用度从不亏待,但在母亲眼里,她终究是个漂泊在外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