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着徐达。
“爹,我走了。”
徐达站在人群前面,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长刀。
他没有追,没有哭,只是定定地看着女儿。
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
“走好。”
杨九黎紧紧握住徐妙锦的手,目光扫过这条古老的街道。
青石板,木招牌,红灯笼。
还有那些鲜活的历史人物。
倒计时:3,2,1。
白光亮起。
极其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两人,整条评事街被照得雪亮,像白昼忽然被拽进了正午。
白光亮起的瞬间,杨九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周围的空间完全扭曲,耳边的声音被彻底抽空,只剩下极其尖锐的耳鸣。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手里的力道加重,死死攥着徐妙锦的手。
失重感持续了不到一秒。
紧接着,脚底重新踩到了坚实的地面,重力猛地砸了回来。
杨九黎膝盖一软,拉着徐妙锦一起跌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沙发柔软的触感和刚才青石板的坚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耳鸣声迅速褪去,熟悉的空调冷风吹在脸上,带来一阵干燥的凉意。
他睁开眼。
窗外的城市夜景依旧璀璨,霓虹灯的光斑打在地板上。
电视机的待机指示灯在角落里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黑色的战术背包稳稳地挂在他身前,里面少了警报器、计算器和手电筒,重量轻了不少。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已经归零,那个发光的沙漏图标重新变成了灰色。
他们回来了。
从大明洪武年间的应天府,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