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靠在沙发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双手紧紧护着胸口的位置。
那里装着徐达给她的旧荷包。
杨九黎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徐妙锦。
徐妙锦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荷包拿了出来。
她解开荷包的抽绳，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一些金叶子，还有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徐妙锦展开纸张，是大明通行宝钞，面额还不小。
纸张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
这是大明的硬通货，也是母亲对她最深切的牵挂。
杨九黎从贴身的衣袋里摸出那块“如朕亲临”的铜令牌，放在茶几上。
铜牌砸在玻璃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
铜锈的气味混合着历史的厚重感，在这间现代公寓里显得格格不入。
两人看着桌上的这些东西，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十分钟的穿越，像是一场极其荒诞的梦。
但桌上的银票和令牌，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的。
天幕APP的直播间并没有因为穿越结束而关闭。
右上角的在线人数依然保持在顶峰，弹幕区热闹得像是在过年。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杨九黎！你小子给咱出来！咱刚才试了一下那个警报器，怎么拔了拉环不响了？”
杨九黎愣了一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弹幕。
“洪武爷，您拔了几次？”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没几次，也就拔了十来回吧。咱让太子听听，让内阁那帮老头子也听听。结果听着听着就没声了！”
杨九黎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无奈。
“那东西是用电池的。一直响，电耗光了自然就不响了。”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没电了怎么办？咱还打算拿它去吓唬草原上那些鞑子呢！”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那是后世的物件，不能充电。用完了就没了。”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那咱用完了怎么办？就这么成个废铁了？”
【银色·明·中山王徐达】“陛下……您省着点用。这东西本来就是应急的。”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
曹操在天幕那头早就憋不住了，立刻跳出来落井下石。
【银色·魏·曹操】“孤早就说了，他是去抢东西的。抢了个不经用的玩意儿，还当个宝贝似的。”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曹孟德你给咱闭嘴！咱好歹抢到了，你连个影子都没摸着！你就在你那破铜雀台里眼馋吧！”
【银色·魏·曹操】“孤那是没赶上！下次杨九黎要是降在邺城，孤让他把后世的兵工厂都给孤搬过来！”
【金色·汉·武帝刘彻】“曹操，你那是做梦。后世的东西，岂是你能搬得动的。不过老朱这回确实亏了，拿了个用完就废的铁疙瘩。”
【金色·唐·太宗李世民】“朕倒是觉得，老朱不亏。那计算器和手电筒，若是能研究明白，大明的工部造诣必定突飞猛进。”
杨九黎看着那些弹幕，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些在历史上叱咤风云的帝王将相，在天幕里吵起架来，跟菜市场的大爷大妈也没什么区别。
他拿起手机，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洪武爷，您别急。等会我给您上架一个能充电的，外加一个太阳能充电板，保证您能一直响下去。”
朱元璋那边的弹幕秒回。
【金色·明·洪武皇帝朱元璋】“这还差不多！记住了，要个声音更大的！”
直播间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
杨九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抱拳的手势。
“各位老祖宗，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十分钟的穿越太刺激了，我得缓缓。咱们明天见。”
说完，他果断按下了关闭直播的按钮。
屏幕一黑，整个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徐妙锦已经把银票和碎银子重新装回了荷包里，贴身收好。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川流不息的车流和高耸入云的建筑。
“九黎。”
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空灵。
“你说，大明和这里，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
杨九黎走到她身边，并肩站着。
“都是真实的。大明是你的过去，这里是你的现在。”
他转过头，看着徐妙锦的侧脸。
“只要你在这里，这里就是真实的。”
徐妙锦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底还有些微红，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