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妙锦指着霍去病手背上的针:“我教你们怎么扎针、怎么换药。接下来十天的治疗,全靠你们。”
老太医和年轻太医面面相觑,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让他们给冠军侯扎这种闻所未闻的针?扎坏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刘彻冷哼一声,声音里透着杀气:“徐姑娘教你们,你们就给朕睁大眼睛好好学!学不会,你们这太医院也不用留了!”
两个太医吓得连连磕头,赶紧爬起身,凑到榻前,死死盯着那根输液管,恨不得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脑子里。
杨九黎看着两人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出声安慰:“别紧张。我们带了练习用的道具,保证让你们练熟了再上阵。”
徐妙锦打开那个巨大的黑色战术背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逼真的硅胶手臂模型。
她把硅胶手臂并排摆在漆木长案上,又拿出几根备用的输液针,以及几瓶专门用来练手的生理盐水。
“这是模型,皮肉手感和真人极其接近。”徐妙锦拿起一根输液针,“你们在我演示之前,先看我做一遍。”
两个太医拼命点头,眼睛瞪得老大。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绝对是西汉太医院有史以来最颠覆认知的二十分钟。
徐妙锦站在长案前,开始完整演示扎针流程。她拿起碘伏棉签,在硅胶手臂上消毒,手法利落。
“第一步,绑止血带,找血管。第二步,消毒。第三步,进针。”
她捏住针柄,针尖呈十五度角刺入硅胶。模型内部装了模拟血液,针头一进去,输液管末端立刻出现回血。
“看到回血,说明进对了。松开止血带,用胶布固定。”
一气呵成。
徐妙锦拔出针头,把另一条硅胶手臂推到老太医面前:“你来试试。”
老太医双手直哆嗦。他行医大半辈子,拿惯了银针和草药,何曾碰过这种精巧的后世器械。
他捏起那根输液针,针尖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怎么也对不准硅胶手臂上的静脉纹路。
“稳住。手别抖。”徐妙锦伸手扶住老太医的手腕,帮他稳住力道。
老太医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用力往下一扎。
针头刺破硅胶,直接滑到了旁边。没进血管。
老太医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臣愚钝!求陛下恕罪!”
刘彻站在一旁,脸色铁青,双手背在身后紧紧握拳。这绝对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他硬生生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再来。角度小一点,不要直着往下扎,要顺着血管挑进去。”徐妙锦抽出针头,换了个位置,让他继续。
第二次,老太医调整了角度,针头进去了。可是,输液管里干干净净,没有半点回血。
“扎穿了,针头穿透了血管壁。”徐妙锦摇摇头,“拔出来,重来。”
老太医快哭了。
年轻太医在旁边看了半天,大着胆子拿起另一根针,对着另一个模型扎了下去。
他年纪轻,手稳些,眼神也好使。针头刺入硅胶,微微一挑。
一截红色的模拟血液顺着管子涌了出来。
年轻太医声音都变调了,激动得大喊:“回血了!臣看到回血了!”
“很好。固定针头。”徐妙锦点点头,指着输液管上的塑料滑轮,“然后调滴速。看到这个轮子没有?往上滚是快,往下滚是慢。正常速度是这样。”
她拨动滑轮,演示了一遍滴速控制。
两个太医彻底放下了身段,一人捧着一个硅胶模型,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扎针动作。
老太医练到第七次,终于成功见到了回血。他抬起头,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居然泛起了泪光。
刘彻在旁边终于开口了,声音沉得吓人:“你们俩,十天内必须给朕练熟!去病的命,就捏在你们手里!”
老太医和年轻太医齐刷刷伏地叩首:“臣等肝脑涂地,绝不敢懈怠!”
年轻太医壮着胆子,抬头问了一句:“徐姑娘,这药滴完了,该怎么换?”
徐妙锦从冷链箱里又拿出一个配好青霉素的小瓶。她当场演示换药操作。
“关掉滴速调节轮,拔下空瓶,插上新瓶,打开调节轮,排出空气,继续滴。就这么简单。”
“看懂了吗?”
两个太医齐声回答:“看懂了!”
“回去拿模型练。每天练一百次。十天之后,冠军侯就靠你们了。”
此时,挂在甲胄架上的输液瓶里,药液已经见了底。徐妙锦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对霍去病说:“冠军侯,还有两分钟。”
霍去病靠在榻上,一直没出声。他看着那个透明小瓶里的液体一点一点落空,忽然开口问道:“徐姑娘,你学扎针这门手艺,学了多久?”
“三天。”徐妙锦如实回答。
霍去病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意:“三天,就敢跑来给一个快死的人扎针。徐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