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晚期患者的病理切片图。
李世民越往下看，面色越白。
杨九黎之前盘点帝王奇葩死法时的言语在耳边回响，点破他晚年便是轻信天竺方士，吃饱了丹药被毒死。
千古一帝，死于几颗泥丸。
求长生求到最后，竟是自己往鬼门关里送。这等荒谬之事，绝不可在大唐重演。
汗珠顺着额角渗出，砸在御案的宣纸上，晕开一团水渍。
“长孙无忌！”
李世民啪地合上书本，大喝出声。
柱子后面的长孙无忌快步走来，躬身行礼。
“臣在。”
李世民站起身，将那本《病理学》重重拍在桌面上。
“带百骑司，即刻查抄太极宫！把那些方士炼丹的炉子全给朕砸了！所有丹药，不论品级，就地封存销毁，一颗也不许留！”
长孙无忌不敢多言，只得低头称是。
李世民来回踱步，呼吸粗重。
“还有太医署！传旨下去，以后太医开出的每一副方子，必须由三名主事太医共同验看签字，记录备案。谁敢在药里掺杂那些乱七八糟的矿石，诛三族！”
他停下脚步，双手死死撑在御案边缘。
“朕就算老死病死，也绝不能死得那般窝囊憋屈！”
西汉，长安。
未央宫清晨的空气里，常年郁结的苦药味还没散尽。
距离杨九黎和徐妙锦离开，刚好过去十二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