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们愣住了。
“文化？”李世民皱起眉头，这位天可汗根本没跟上现代人的脑回路。
杨九黎点开全息屏幕，调出一份长长的清单。
“华夏五千年，战乱频发。项羽一把火烧了阿房宫，先秦典籍毁于一旦；董卓烧洛阳，汉代藏书灰飞烟灭。多少绝世孤本、顶尖工艺，全毁在兵灾和改朝换代的大火里。这是后世最大的遗憾。”
他指着清单上的名字，开始精准点菜。
“始皇陛下，我要先秦失传的《连山》《归藏》孤本，大秦少府最顶级的青铜冶炼图谱，外加秦弩机括的原始图纸。”
嬴政眼皮跳了跳。就这？几卷破竹简换大秦万世基业？这后世青年莫不是个傻子？
“太宗陛下，我要你手里那幅《兰亭集序》的真迹。别等驾崩了带进昭陵，留在地下发霉。外加弘文馆里历代名家字画的原件。”
李世民摸了摸下巴。王羲之的字固然珍贵，但比起能养活大唐千万子民的红薯土豆，简直一文不值。
“宋太祖，我要柴窑的绝版烧制秘方。顺便派人去南唐，把李煜手里的绝版字画都给我收过来。”
赵匡胤正愁没借口收拾李煜，这下连出兵的理由都省了。
“曹老板，华佗的《青囊书》别烧了，建安七子的手稿全给我打包。”
曹操连连点头。别说手稿，把那几个人全绑过来都行。
“朱老板，我要大明初期的火器图谱原本，宋濂、刘伯温手里的孤本古籍，外加元朝皇宫里抢救出来的西域天文历法原始档案。”
朱元璋眼睛瞪得老大，就差把“你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写在脸上。
杨九黎看着这群帝王，掷地有声。
“用你们那个时代最顶尖的文化瑰宝，换你们子孙后代永远不再挨饿的粮种。”
“这笔交易，做不做？”
根本不需要考虑。
嬴政转身就准备回宫殿：“李斯！带人去皇家藏书室！把《连山》《归藏》给朕翻出来！少府的图谱，连夜拓印！少一个字，朕烹了你！”
李世民对着全息会议室外面的长孙无忌下令：“去立政殿！把朕枕头底下的《兰亭集序》拿出来！再把弘文馆里的孤本全装箱！派百骑司盯着，谁敢私藏一张纸，杀无赦！”
朱元璋冲着徐达大吼：“天德！带锦衣卫去翰林院！把那些酸儒全给咱叫起来，连夜抄书！少抄一页，咱砍了他们的脑袋！还有工部那些造火铳的，把压箱底的图纸全给咱交出来！”
曹操直接拔剑：“来人！去把华佗给孤请来！他要是不给医书，孤就卸他一条腿！”
八个时空的国家机器，为了几颗种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疯狂运转。
杨九黎结束VR会议室靠在椅背上，端起已经放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徐妙锦坐在旁边，看着天幕里忙得团团转的历代帝王的弹幕，轻叹一声：“你用几斤土豆红薯，把历朝历代的底蕴全给掏空了。这买卖，后世那些史官怕是要把你的名字刻在太庙里。”
杨九黎放下茶杯：“各取所需罢了。他们要江山永固，我要华夏文明不断层。双赢。”
大秦，咸阳宫地宫。
油脂火把哔剥作响，将这座封存百年的皇家密室照得通明。
嬴政负手立于青铜门侧。玄色龙袍下摆拖过积灰的石板，他全不在意。
李斯正指挥少府属官，将一卷卷沉甸甸的竹简往外抬。搬运的队伍从地宫深处一直排到阶梯口，脚步声杂乱急促。
“陛下。”李斯双手捧着发黄开裂的竹简，指头直打哆嗦，“这卷是《连山》残卷，底下那箱是《归藏》。皆是先秦秘传，孤本绝篇。真就全送去后世？”
这等国宝，放平时哪怕磕碰掉一块竹片，少府上下都得掉脑袋。
嬴政冷哼出声。
“几卷不能吃不能喝的死物，换大秦千秋万代不饿肚子。这买卖，朕赚大了。”
他目光越过李斯，扫向后方堆积如山的木箱。
“少府的青铜冶炼图谱，还有秦弩的机括图纸，拓印完了？”
“回陛下，连夜赶工拓印完毕。绝无遗漏。”李斯咽了口唾沫，赶紧补充，“臣还擅作主张，把水排和连弩的废弃草图也塞进去了。”
“做得好。”嬴政点头，“再加十箱上好水银。后世那小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多给点，保不齐能多换两筐土豆。”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大步流星跨入寝殿，直奔龙床。
掀开明黄软枕，一个紫檀木匣静静躺在暗格里。
长孙无忌跟在后头，看清匣子，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兰亭集序》真迹。李世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平日里多看一眼都嫌别人眼浊。
李世民指腹在木匣边缘摩挲两下，随后单手拎起，直接拍在长孙无忌怀里。
“拿去，封箱。”
长孙无忌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