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窑绝密配方。”赵匡胤指节敲击桌面，发出笃笃脆响，“杨先生点名要，大宋就给。留着这几张纸能当饭吃？换来三千斤亩产的仙粮，大宋的禁军能把契丹人撵到北海去放羊！”
站在下首的晋王赵光义眼皮直跳，视线在那几张配方上转了一圈，欲言又止。
赵匡胤没理会这个弟弟的盘算，转头盯住殿下的武将。
“派去金陵的人动作够快吗？李煜那小子的私库掏空没有？”
武将抱拳，甲片碰撞声清脆：“回陛下，兄弟们直接踹了南唐国主的府邸。李煜珍藏的绝版字画、名家孤本，一车不落全拉回来了。”
“抄家的时候，李煜哭天抹泪，当场提笔作了首新词，刚写完上半阙，也被兄弟们一把扯过来，一并打包塞进了箱子。”
赵匡胤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放声大笑。
“干得利落！那酸儒的词写得再好，抵不上大宋百姓碗里一口干饭。去，把内库里那些落灰的字画全搬出来，凑够五十大箱。少一箱，提头来见。”
邺城。魏王府。
地库深处常年不见天日，火把油子味刺鼻。曹操站在一堆落满灰尘的木架前，手里捏着几片边缘焦黑的残破竹简。
这是华佗死前在狱中留下的《青囊书》残卷。当年他头风发作，嫌华佗要开颅大逆不道，这医书险被狱卒当引火柴烧了，后来勉强抢出几卷扔在地库吃灰。
曹操直嘬牙花子。
“华佗老儿，当年孤瞧不上你这破书，没成想今天它能换大魏几十万将士的口粮。早知如此，孤当年把你供起来都行。”
把残简往怀里一揣，曹操大步跨出地库，冲着门外当值的许褚高喝：“建安七子叫来了没？”
许褚抱拳回话，嗓门震得窗棂直响：“魏王，全在偏殿候着了。不过几位先生闹得凶，孔融带头骂街，死活不肯交出手稿，说那是文人风骨，不能拿去换什么塞外番邦的土疙瘩。”
曹操脚步一顿，冷笑出声。
“文人风骨？风骨能填饱肚子？不交手稿可以。传孤军令，谁不交，明天一早全扒了衣服送去官渡前线填壕沟！孤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袁绍的箭簇硬！”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继续下令。
“还有，传信给摸金校尉。前阵子刚从西汉梁王大墓里挖出来的兵书、帛画，一件不留全送到邺城。”
“谁敢私藏一片竹简，孤诛他三族！杨小子要文化瑰宝，孤就把大魏的家底全掏给他。只要种子到手，江东孙权早晚得跪在孤面前磕头认栽！”
大明奉天殿外的广场。
火把将半边天映得通红。
上百名翰林院的大学士被锦衣卫按在青砖上。面前摆着矮几，砚台里的墨汁被夜风吹得发干。这群平日里自诩清高的文臣，正挽着袖子奋笔疾书，连头都不敢抬。
朱元璋背着手，在人群里来回踱步。龙靴踩在青砖上，嘎吱作响。
“宋濂、刘伯温的手稿，还有工部那些火器图谱，都给咱抄仔细了！缺一个字，咱诛你们九族！”
徐达手里拎着一条马鞭，站在旁边充当监工。老将军腰杆笔挺，铜铃眼瞪得溜圆。
有个年过六旬的老学士实在熬不住，脑袋刚往下点，手里的狼毫笔在宣纸上拖出一条长长的墨迹。
啪！
徐达一鞭子抽在旁边的青砖上，火星四溅。
老学士吓得一个激灵，直挺挺跪直了身子，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精神点！这可是换救命粮的买卖，耽误了大明百姓吃饭，老夫活劈了你！”
徐达指着老学士的鼻子骂，“抄毁的重抄！今晚天亮前交不出来，你们这群酸儒全去凤阳种地！”
老学士连滚带爬捡起毛笔，眼泪和着汗水往下掉。
堂堂翰林院，为了几斤名叫土豆的番邦植物，硬生生被逼成了流水线黑工坊。大明这部庞大的国家机器，在饥饿的恐惧前，爆发出骇人的运转速度。
陆家嘴大平层。
杨九黎的手机在玻璃茶几上疯狂震动，提示音连成一片，吵得人耳膜发麻。
屏幕上，天幕后台的私信和打赏记录彻底被刷爆。各朝代用国库底蕴砸出来的文化瑰宝，化作一长串文字，疯狂滚动。
“叮！收到大秦打赏：《连山》《归藏》残卷、少府青铜冶炼图谱、秦弩机括图纸！”
“叮！收到大唐打赏：《兰亭集序》真迹、弘文馆孤本字画三百卷！”
“叮！收到大宋打赏：柴窑绝密配方、李煜珍藏绝版字画！”
“叮！收到大魏打赏：《青囊书》残卷、建安七子手稿、西汉兵书孤本！”
“叮！收到大明打赏：宋濂、刘伯温手稿原本、大明火器图谱原本、元朝西域天文历法档案！”
杨九黎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一排排亮起的提示框，呼吸停了半拍。
他揉了揉眉心，指尖有些发麻。这帮皇帝真把压箱底的家当全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