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九黎下达指令，画一个半径五厘米的圆。
徐妙锦拿起那把金属圆规，针尖戳在纸面上。她从小习惯用毛笔悬腕作画，讲究气韵生动、随心所欲。
现在要靠一个固定支点去画绝对标准的死板弧线，手腕的力道怎么也拿捏不准。
针尖总是打滑。画出来的圆，不是在收尾时偏了轨迹，就是因为用力不均，变成了歪歪扭扭的椭圆。
连续废了五张草稿纸。
她把圆规搁在桌上，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大明才女的挫败感，在这些冷冰冰的现代文具面前，又一次冒出了头。
杨九黎放下水杯，自然地走到她身后。他俯下身，双臂环住她的肩膀，宽大的手掌直接覆上她握笔的右手。
“别用蛮力，针尖要垂直扎稳，手腕发力转动。”
他的声音就在耳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两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夏装传递，杨九黎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徐妙锦心跳如鼓，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大脑一片空白，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的手，在白纸上画出一个完美的圆。
收笔那一刻，她手腕一抖，圆规的针尖差点扎破纸背。
杨九黎松开手，退开半步，假装没看到她红透的脸颊。
“多练几次就熟了。”
暧昧归暧昧，徐妙锦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学习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