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他说,“但符纸不该卷边。这里没阳光直射,也没热源。”
他退后两步,抬头看屋檐。铃铛安静挂着,风吹过时也不响。反常。
秦风打开远程热感仪,扫描整个建筑轮廓。数据显示屋顶温度正常,但门框底部低了1.1℃,属于轻微异常,不足以触发警报。
“记下来。”陈墨说,“每小时复查一次。”
他们没在学堂久留,原路返回西街中心点。路灯终于亮了,但忽明忽暗,像是供电不稳。陈墨站在街中央,闭眼片刻。右眼的疤还在热,热度比刚才更稳,像一块烙铁嵌在皮肉里,不疼,但存在感极强。
他睁开眼,看向井口方向。
那口老井在两条巷子交汇的死角,水泥板盖着,边缘青苔厚实。他没走近,但刚才路过时,瞥见缝隙里渗出一丝白雾,靠近时却消失不见。现在再看,什么都没有。
秦风调出刚才的热感扫描图:“井周温度低于环境2.3℃,持续十七分钟,之后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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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源移动?”苏瑶问。
“不像。”秦风摇头,“更像是……间歇性开启的通道。”
陈墨没说话。他掏出墨玉烟杆,拧开底部,倒出一小撮净火盐,握在掌心。盐粒微温,没有反应。
他抬头看天。云层厚重,遮住了月亮。风从西边来,带着山里的湿气,吹得道袍下摆猎猎作响。
“你们觉得,我们现在做的这些,有用吗?”他忽然问。
苏瑶愣了一下:“防线都布好了,符阵在运行,人也在岗……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
“我不是问这个。”陈墨说,“我是问,有没有可能,我们以为正常的,其实早就被替换了?我们以为可靠的人,其实已经不在状态?我们贴的符,守的点,查的记录,有没有可能,全是在演一场戏?”
苏瑶沉默。
秦风低头看设备:“所有数据都显示正常。监控没断,信号在传,人员定位都在岗位范围内。”
“可老刘夫妇代签。”陈墨说,“药铺后墙有撬痕。裁缝铺的天色倒影慢了半刻钟。学堂符纸被热气熏过。井口温度异常。这些都不是大问题,单独看都能解释过去。但加在一起呢?”
他顿了顿,右手摸上右眼的疤痕。
“它在发烫。”他说,“不是因为阵法共鸣,也不是因为血脉回应。是因为——它知道我在看。它在测试我们,一点点地,蹭。”
苏瑶翻动手里的记录本,一页页往后翻。她发现,从东门到西门,从十字路口到学堂,所有的“正常”背后,都有那么一丝说不清的错位。不是破绽,是违和。
就像一碗饭看起来没坏,但吃进嘴里,总觉得米粒有点硬。
秦风把最后一段录像导入硬盘,加密存档。他抬头说:“要不……再跑一遍?”
“没用。”陈墨说,“再来十遍,数据还是正常的。问题不在记录,而在记录之外。在那些我们没看见的地方,在那些我们认为‘应该没事’的角落。”
他望向城郊方向。
那里一片漆黑,连灯火都没有。风从那边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烧纸后的余烬味。
“有人在试我们的防线。”他说,“不是要强攻,是要找漏洞。他们在摸底,看我们哪里松,哪里懈,哪里自以为安全。”
苏瑶合上本子:“下一步?”
“等。”陈墨说,“等他们再动一次。”
“如果他们不动呢?”
“他们会动。”他握紧铜钱串,“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在查。他们不怕我们查,就怕我们不知道自己在被看。”
秦风背上包,调试好设备:“我保持监控,每半小时刷新一次数据流。”
“你盯紧井口和学堂。”陈墨说,“尤其是学堂,孩子们虽然没上课,但那地方气场不对。还有裁缝铺后窗,我要你每隔二十分钟拍一张倒影对比图。”
“明白。”
苏瑶把记录本塞进背包:“我联系其他协防组,确认今晚轮班安排。”
“别打电话。”陈墨说,“当面去。看看他们的眼睛,听听他们的声音。别信记录,信感觉。”
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你呢?”
“我在街上走一圈。”他说,“再去西门看看。”
“你一个人?”
“我习惯一个人。”他说,“而且——”他抬手摸了摸面具边缘,“它现在烫得厉害,说明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苏瑶没再问,转身朝东街走去。
秦风站在原地,调整天线角度,确保信号覆盖完整。他看了眼陈墨的背影,欲言又止。
陈墨已经走远。
他沿着西街慢慢往前,脚步不快,右手始终搭在铜钱串上。十九枚铜钱静静垂着,没有异动。但他能感觉到,空气变了。不是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