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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衍收起天工之心，在盐田里站了一会儿。
风把盐壳表面的碎屑吹起来，白色的，在下午的光里漂了一段，落下去。
他打开手机。
“好了。”他发给聂倾城，只有两个字。
十秒后聂倾城回了一条。
“什么好了。”
张衍想了一下，回：
“你说的那个，差一点点的那个。”
这次聂倾城沉默了二十秒。
然后是一条语音。
他戴上耳机，播放。
里面只有她的声音，很轻，有一点点沙，像刚喝完热茶那种。
“——那就好。快回来。”
六个字，结束了。
张衍把手机锁了，往来时的方向走，鞋底踩着盐壳，一路脆响。
倒计时七个月零十九天，天工之心95.4%，四灵协同封印模式解锁。
再往下，就是找伊藤。
回程比去的时候慢，张衍没急，让噬海狂鲨调到省力模式，三十节匀速。
他在驾驶舱里做了一件事：调出四灵协同网络初始化界面，开始一台台核对各机体的待机状态。
白虎——储物空间，满能，随时可以召。
朱雀——储物空间，能量83%，上次带聂倾城飞过之后没补充，需要找时间充一次。
青龙——储物空间，能量91%，状态好。
玄武——东海遗迹低功耗待命，距上次召唤还差四十一小时冷却。
系统给的联调建议是：找一处地形开阔、地面承压能力强、隔离人员的区域，把五台机甲同时召出来，模拟封印阵型，测试各机体响应延迟和协同误差。
理论上这件事需要一块大约一平方公里以上的空地，四角部署白虎、朱雀、青龙、玄武，暴龙在外围，张衍居中操控。
问题是哪里能找到这种地方。
他在脑子里划了一遍，青龙岭那个山谷太小，放不下玄武。
东海海底遗迹可以放，但五台机甲同时运作，能量波动会不会把遗迹本身搞出问题，他不确定。
还有个选项，就是海上。
公海，深海区，方圆几十公里无船只，让各机甲在水面上展开。
玄武是防御型，不需要大幅移动，在水面浮着就行。
朱雀是制空，在高空。白虎和青龙在水面。暴龙在外围清场。
这个方案可行度最高。
等玄武的冷却时间到了，他过去接一下，然后直接拉到预定海域做联调。
时间算了一下——明天下午两点，玄武冷却期满。
那就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