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进来，“你心率恢复了！到底怎么回事？刚才十四分钟你的所有生命指标都在乱跳！”
张衍靠在座椅上，后背被冷汗浸透。
“群落建了一条意识通道，想把我拖进去。”他说，嗓子有点哑，“我给它们送了份礼物。”
“什么礼物？”
“让它们试试被人站在家门口砸门的感觉。”
通讯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反向入侵了群落？”秦萧的声音变调了。
“不算入侵。”张衍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天工之心完整度97%，消耗比预想的多，“只是在它们的神经上扎了一针。”
“效果呢？”
系统此刻弹出了一行新的数据。
全球六道门承受的压力，在过去五分钟内骤降了40%。
群落在舔伤口。
张衍没有露出笑容。
他看到了那些眼睛，无穷无尽的灰白色眼睛，排列在黑暗深处。
那不是可以被一针吓退的存在。
它们只是需要时间消化“痛苦”这个全新的概念。
然后，它们会适应。
就像它们过去十万年来适应一切一样。
“秦萧。”
“在。”
“模因污染清除到什么程度了。”
“九成三，剩余的正在被观天锚的延迟场稀释，预计六小时内彻底归零。”
“好。”张衍的视线落在屏幕右上角。
系统倒计时刚刚刷新。
原本还剩两百多天的数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红色的、不断跳动的新数值。
三十天。
门网络自维持模式的启动倒计时被压缩了。
不是因为延迟场出了问题，而是群落的那次模因攻击对观天锚的物理基座造成了微损伤，自维持模式需要更早进入才能确保稳定。
三十天。
张衍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五秒，然后关掉面板。
“通知所有人。”他说，“我们还有三十天。”
混沌机甲的引擎重新点燃，暗金色的机体穿过金色光幕，朝着京海的方向下坠。
聂倾城的私人频道亮了一下。一条文字消息。
“回来了，冰箱里有腌好的排骨。”
张衍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三十天。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