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嘴角,移到眉心。
张衍认得这个动作。
她在观察。
“我没事。”他说。
聂倾城没接话。
她看了他五秒整。
“今天几号。”
“四月二十九。”
“我叫什么。”
“聂倾城。生日十一月十七。左脚比右脚怕冷。睡觉时被子要盖到锁骨。喝咖啡不加糖。”
聂倾城的肩膀松下来一点。
很小的幅度,但张衍看见了。
“丢了什么?”她问。
张衍往回想。
从此刻开始往前推,一帧一帧。
今天凌晨落地,十四小时飞行,太阳核心三十六秒,色球层穿透,出发前吃三明治。
再往前。
归墟第一天,墨渊迎接。
第二天,天工殿。
第三天,与聂倾城通讯。
第四天。
第四天早上到中午。
空的。
张衍记得第三天晚上他在天工殿二层校准共振仪的最后一步数据,也记得第四天下午墨虞递给他一份频率比对表。
中间大约四小时的内容完全空白。
“归墟第四天,上午到中午,四个小时左右。”
“内容?”
“不知道。想不起来做了什么。”
聂倾城转身走到工作台前,把数据板打开,翻出一份归墟阶段的工作日志。
她往下划了几页,停在某一行。
“你当时在天工殿第二层观测窗前站了两个小时。墨虞的交接记录里写的,他叫了你三次你没反应。后面两小时你去了物资间做焊接。”
张衍皱了下眉。
观测窗前站两小时?
他完全没有印象。
“重要吗?”聂倾城问。
“如果只是发呆和焊接,不影响。”
聂倾城合上数据板。
她盯着他又看了三秒,然后说:“行。”
就一个字。
但她那只一直揣在口袋里的左手终于拿出来了,指尖有轻微的红印。
是指甲掐出来的。
张衍看见了,没有点破。
天工终式在他身后低沉地嗡鸣了一声。
两人同时回头。
金色纹路从机甲脚底开始,一层向上亮起。
不像之前凝晶入座时的闪烁,这次是持续性的驻留。
光爬过膝盖,过腰,过胸腔,到达头顶后没有熄灭。
八米高的暗金色框架通体散发出稳定的金白辉光。
四灵核心在胸腔四角各自亮着对应的颜色。
凝晶在核心舱正中脉动,频率与门网络底层完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