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让它们上来。”聂倾城说。
“对,第一代维护者的记录显示,节点只有在母体极端愤怒时会上浮到浅层,持续十几到三十秒。”
观星皱眉:“怎么让一个恒星级的群体意识暴怒?”
张衍看着桌上那盘没怎么动的青菜。
“我需要一个方案。”他说,“在太阳系外围截住它,把它惹到丧失理性。不是小怒。是暴怒。怒到连自我保护本能都放弃的程度。”
客厅安静了片刻。
聂倾城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出一份文件。
“你上次反向入侵它的意识通道,注入了信息病毒,它当时的反应是什么?”
“愤怒。”张衍回忆,“全球六道门压力骤降百分之四十,是它因为痛苦收缩防线的结果。”
“一次病毒就能让它疼到收缩。”聂倾城抬眼,“如果不是一次呢?”
张衍看着她。
聂倾城把手机搁在桌上:“如果在交战过程中,你持续对它释放痛苦刺激,不停地打,打到它受不了,怒到失控,然后在它暴露节点的瞬间,一发入魂。”
秦萧插嘴:“持续释放病毒的话,上次的通道已经被封死了。”
“不用通道。”张衍说。
三个人看他。
“终式形态新增了意识解构矩阵。它可以在物理战斗的同时,对目标进行持续的意识层打击。不需要通道,直接穿透。”
观星反应最快:“你的意思是,先用矩阵不停地打它的意识层,打到它暴怒,节点上浮,然后在那十几秒的窗口里释放终极公式?”
“对。”
秦萧吸了口气:“那你要在太阳系外围,一个人,和一个恒星级的母体打物理战的同时,还要持续输出意识攻击,然后在十几秒的窗口里完成定位加公式释放?”
张衍夹起一筷子青菜。
“所以我说需要一个方案。”
聂倾城靠回椅背,双臂交叉。
“你需要的不只是方案。”她说,“你需要把它引到一个特定位置。那个位置要满足三个条件。”
她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远离地球,交战波及不到内太阳系。”
收下一根。
“第二,有足够的空间让你机动闪避,不能被逼到死角。”
再收一根。
“第三。”
她看着张衍,最后一根手指没收。
“那个位置要能让你在打完之后,活着飞回来。”
张衍把青菜吃了。
“我回来过每一次。”
聂倾城收回最后一根手指,站起来收碗。
“四十三天。”她背对着他说,“够做一份完整的作战计划。”
张衍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
四十三天。
然后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