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衍知道这个数据。
“所以这四十三天,除了对付前锋黑种,我还需要继续提升意识同步率。”
“目标是百分之三以上。”
“你现在多少?”秦萧问。
“百分之二点四。”
房间安静下来。
聂倾城终于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同步率提升有风险。”
“上次你从百分之二点一提到百分之二点四,昏迷了六个小时。”
“这次有经验了。”张衍说。
“观星整理了归墟的意识训练协议,结合天工之心的实时反馈,可以更精准地控制提升节奏。”
聂倾城看着他,没有说“不行”,也没有说“小心点”。
她只是拿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
“把训练时间表发给我。”
会议结束时,窗外天已经黑了。
秦萧第一个离开,走到门口回头说:“衍哥,那十二个黑种,交给我和墨兵。你专心练同步率。”
“放心,拆东西我在行。”
张衍点头。
观星也收拾好平板站起来。
走到门口时忽然说:“对了,我在整理古籍时发现一条记录。”
“关于群落母体的‘记忆’特性。”
“什么特性?”张衍问。
观星扶住镜框。
“它记得所有见过的面容。”
“尤其记得第一个伤害它的面容。”
“记录里写的是——三万年前,第一代维护者用天工之心在它身上撕开了第一道伤口。”
“从那以后,它就记住了那个面容。”
“三万年,没有忘记。”
她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实验室里只剩下张衍和聂倾城。
投影还开着,七个红点在桌面上方缓缓旋转。
张衍走过去关掉投影,实验室恢复冷白灯光。
“你在想什么?”聂倾城问。
张衍走到工作台边,拿起那杯凉咖啡喝完。
“在想怎么让它记住我的脸。”
“然后亲手把那张脸撕下来。”
聂倾城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你刚才没说终极公式的代价。”
张衍放下杯子。
“什么代价?”
“注入1%本源意识,随机抹除三到五天记忆。你说过这个。”
聂倾城看着他。
“但你没说,如果在释放公式的瞬间,意识同步率过高,会不会导致记忆抹除范围扩大。”
张衍顿了一下。
“理论上有风险。”
“同步率超过百分之三时,意识层面的操作会反向影响本源意识的稳定性。”
“如果释放公式的那一刻,同步率在峰值……”
“抹除的记忆可能不是三到五天。”聂倾城替他说完。
“可能是更长。甚至可能影响到核心记忆。”
实验室空调的出风口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
张衍转过身,看着聂倾城。
“我会控制。”
“怎么控制?在释放公式前主动降低同步率?”
“那你的穿透速度会下降,十二秒的窗口可能不够用。”
“所以这是一个两难选择。”张衍说。
“要么高同步率确保穿透速度,承担记忆大幅丢失的风险。”
“要么降低同步率保全记忆,但可能错过窗口。”
聂倾城没有接话。
她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窗外是京海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黑暗里铺开。
“有没有第三种可能?”她问。
“什么?”
“在释放公式的前一刻,把你要保护的记忆,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转移出去之后,就算反噬再大,也波及不到。”
“你是说,把核心记忆封存在天工之心里?”
“对。”
“天工之心和你的本源意识是分离的。”
“如果你在释放公式前,主动将需要保护的记忆抽离出来,作为独立数据包封存在天工之心底层。”
“等公式释放完成,无论损失多少,回来之后再读取这个数据包,就能恢复。”
方案理论上可行。但有一个致命问题。
“抽离记忆的过程需要完全清醒的自主意识。”张衍说。
“而释放公式后,我的意识会因为反噬进入短暂混沌。”
“如果抽离不完全,混沌状态下残余的反噬可能摧毁数据包。”
“所以你需要一个保险。”聂倾城转过身。
“在抽离记忆的同时,设置一个物理层面的保险。”
“比如,把数据包和某个硬件绑定,只要硬件不毁,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