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
“晚安。”
张衍把空杯子放进水槽，关掉客厅的灯。
黑暗里，他能听到聂倾城走进卧室、关门、躺下的声音。
很轻，很熟悉。
他走到书房门口，推开一条缝。
里面很暗，只有电脑屏幕的待机灯光在桌面上投出一小片蓝。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转身回了卧室。
躺下时，聂倾城的脚伸过来，碰到他的小腿。
凉的。
他伸手把她的脚拢过来，握在手心里。
“张衍。”聂倾城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意。
“嗯。”
“那个U盘，密码是你的生日。六位数。”
张衍愣了一下。
他的生日……他自己都快忘了。
孤儿没有生日，后来入系统时，随便填了一个日期。
六位数字，很简单的组合。
“知道了。”他说。
聂倾城没有再说话，呼吸慢慢变得平缓。
张衍握着她的脚，一直到她的体温把他的掌心捂热。
闭上眼。
……
第二天上午九点，实验室。
秦萧发来的十二个新型能量体的完整数据包已经解析完毕。
张衍把数据投在大屏幕上。
观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分析报告。
“梭形外壳，全长四十七米，最大直径十一米。”观星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
“比之前归墟遭遇的黑种长了百分之三十，但直径缩小了百分之四十。”
“流线型设计，机动性更高，正面受弹面积更小。”
“能量等级，平均是黑种的一点八倍，峰值能达到二点三倍。”
秦萧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他人在秦长风的办公室。
“扫描频段更密。”
“以前黑种用的是常规的多普勒扫描，现在换了。”
“频率跳得很快，几乎没法预测下一次扫描会用哪个频段，干扰起来麻烦。”
“没关系。”张衍说，“墨兵的感知干扰组已经重新编程了。”
“频段跳再快，也跳不出墨家古技术的通讯协议范围，只要抓住一个频段，就能锁定它的扫描规律。”
他把数据调到下一个页面。
十二个光点在屏幕上的太阳系模型里排成一条松散的直线。
正从海王星轨道外侧向内推进。
速度恒定，每小时前进约一百二十万公里。按这个速度，七天后抵达木星轨道。
“拦截点定在木星背阳面。”张衍在模型上圈了个区域。
“木星的引力场会干扰它们的变轨能力。”
“尤其是高速机动时，引力梯度会让它们的轨迹出现可预测的偏移。”
“墨兵阵列提前埋伏在木星的四个洛希瓣边缘，等它们进入引力影响范围，立刻发起突袭。”
“具体编组呢？”秦萧问。
张衍调出战术编组界面。
一百零八台墨兵被分成三个大组，每组三十六台，每大组下设三个十二台的小分队。
“近战突击组，三十六台。装备物理拆解臂和高频震动刀。”
“任务是撕开外壳，切断内部结构。”
“远程压制组，三十六台。装备能量炮和粒子束发射器。”
“任务是在外壳被撕开后，从外部扩大创口，确保内部结构完全暴露。”
“感知干扰组，三十六台。装备全频段干扰器和信号伪装模块。”
“任务是屏蔽它们和母体的通讯，并伪装成它们的内部通讯信号，发送痛苦和求救反馈。”
观星补充：“拆解顺序需要设计。不能同时拆十二个，那样情绪刺激太分散。”
“应该分三批，每批四个。”
“先拆前四个，让母体感受到第一次损失。休息十到十五分钟，再拆第二批。”
“然后再休息，拆第三批。这样情绪会累积。”
“休息的间隔怎么定？”秦萧问。
“根据归墟的历史数据。”张衍说。
“群体意识对同类损失的情绪反应有衰减曲线。”
“第一次损失后，愤怒值会在两分钟内达到峰值，然后开始衰减。”
“如果在衰减到百分之七十时，第二次损失发生，愤怒值会叠加，峰值比第一次高百分之四十。”
“第三次损失如果间隔更短，峰值可能再高百分之六十。”
“所以我们需要控制间隔，让愤怒值像海浪一样，一波比一波高。”
观星在平板上计算。
“第一批四个黑种，拆解时间预计十五到二十分钟，间隔十分钟。”
“第二批拆解时间可能缩短到十二到十五分钟，因为外壳防御会被针对性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