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陈规,建立新秩序,让帝国强大。我只是用了更快、更直接的方法。”
“你的方法,是用鲜血铺路,用恐惧统治。”许影缓缓举起剑,剑尖指向女儿,“我教过你力学,教过你工程,教过你管理。但我从来没教过你,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那是因为你太软弱了!”许清澜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你总是瞻前顾后,总是考虑平衡,考虑代价!这个世界不需要温和的改革者,它需要一把铁锤,狠狠砸碎一切腐朽的东西!就像你现在做的一样——你不也在战场上杀人吗?你不也在用阴谋和战术吗?我们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我知道为什么而战。”许影说,“我知道底线在哪里。”
许清澜沉默了。
她看着父亲。看着那个曾经高大、如今却佝偻着身体、靠剑支撑才能站立的男人。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左腿裤管上渗出的暗红色血迹。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
“那就用剑说话吧。”她说,“像真正的战士一样。”
她举起了剑。
许影也举起了剑。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满是尸骸的地面上交错。风卷起尘土,掠过剑锋,发出细微的呜咽声。远处的厮杀声越来越弱,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这场对决的结果。
许清澜动了。
她的速度快如闪电,剑光像一道银色的流星,直刺许影胸口。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试探,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杀招。
许影侧身。
左腿的剧痛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剑锋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划破了外衣,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踉跄后退,靠剑支撑才没有倒下。
许清澜没有停顿。第二剑紧随而至,横扫他的脖颈。
许影举剑格挡。
双剑交击,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许影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在颤抖。他咬紧牙关,借着撞击的力量向后退,拉开距离。
不能硬拼。他的体力、力量、速度都处于绝对劣势。唯一的优势,是经验,是对女儿剑法的了解。
许清澜的剑法是他教的。基础招式,发力技巧,步法配合——都是他一点一点教出来的。但现在,她的剑法里多了许多他没有教过的东西:凌厉、狠辣、充满杀伐之气。那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是用鲜血浇灌出来的。
第三剑。直刺心口。
许影没有格挡。他向左迈出半步——左腿剧痛,这一步迈得艰难,但足够了。剑锋擦着他的右臂划过,他顺势转身,手中的剑像毒蛇般刺向许清澜的侧腹。
以伤换伤。这是他现在唯一能用的战术。
许清澜显然没料到父亲会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打法。她仓促收剑回防,剑身挡住许影的刺击,但力量用老,身形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
就是现在。
许影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腿。他放弃防守,整个人像一头发疯的老虎,扑向许清澜。手中的剑不再追求精准,而是像棍子一样横扫,逼她后退。
许清澜果然后退了。
但她后退的同时,剑尖一挑,精准地刺向许影握剑的手腕。
许影松手。
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插在几步外的泥土里。许影的右手手腕被剑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
但他没有停。
在长剑脱手的瞬间,他已经扑到许清澜身前,左手成拳,狠狠砸向她的面门。
许清澜举臂格挡。拳头砸在小臂的护甲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巨大的冲击力让她后退半步,但她立刻反击,膝盖抬起,撞向许影的腹部。
许影没有躲。他硬生生吃了这一记膝撞,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借势向前,整个人撞进许清澜怀里。右手虽然受伤,但手指还能动,他死死抓住许清澜握剑的手腕,左手勒住她的脖子。
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尘土飞扬。
许清澜被压在下面,她挣扎,肘击,膝盖顶撞。但许影像一块顽石,死死压着她,受伤的右手拼尽全力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挥剑。
“放手!”许清澜低吼。
“该放手的是你!”许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两人在地上翻滚,扭打,像两只殊死搏斗的野兽。铠甲摩擦,尘土沾满全身,鲜血从许影的手腕、腹部、左腿不断渗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许清澜终于挣脱了右手。她挥剑,但距离太近,剑锋只能划向许影的后背。许影闷哼一声,背上又多了一道伤口,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勒得更紧。
窒息感让许清澜的脸开始涨红。她扔掉剑,双手抓住许影勒住她脖子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肉里。但许影的手臂像铁箍,纹丝不动。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