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夫妇俩两天没回来,梁老太在家只吃些窝窝头将就着,寻思留些钱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毕竟梁靖可是她最看重的小儿子。
梁老太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前两个儿子,都是地里刨食的,没什么出息。
两个女儿嫁的也都是隔壁大队的,家里穷。
只有这个小儿子在部队里升了大官,当了教导员。
虽然大队里的传统是大儿子养老,但她还是选择了小儿子。
因为小儿子赚的钱多。
她可不能让小儿子出事。
这么想着,她加紧速度吃完窝窝头,揣上钱打算去部队门口看看。
谁知道刚出屋,就听见外头由远及近的喊声。
“出大事了!梁教导员判死刑了!王月英也判刑了!”
这声音像一块冰冷的碎玻璃塞进她的耳朵里,将她整个人搅得头晕眼花。
梁老太僵在门槛里,一双老眼呆滞地眨着,半天才抖动了下嘴巴。
“不……不可能……”
她想挪动脚步去问个明白,可两条腿却像两根铁棍,沉的抬不起来。
院子外面大家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人看那个通知单还没干,干脆撕了下来。
“快念念,到底怎么回事?”
“.....梁教导员确实是被判死刑了,他...他因为故意sha人罪判了死刑,还有王嫂子,她是知情不报,判了十年的刑——”
“什么?这....不能吧?”
“这上面有没有说死的人是谁?”
“....没有写。”
“........”
院子外头的对话传入梁老太的耳中,她岣嵝的身体晃了晃,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门框,指节发白。
“怎么可能,我儿怎么可能会sha人!”
“都是胡说的....肯定是判错了!”
她拼尽全力挪动身体, 想去问问领导,她儿子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会犯罪!
只是她忘了这副身体在这两天吃的一直很少,猛的一使劲眼前更花了。
扑通一声,她被门槛绊倒,重重的摔倒在了门外的地方,石头磕破额头,鲜血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
整个人晕了过去。
胡大娘出来看见这一幕赶紧叫杨昊过来背人。
到了卫生所,王医生赶紧给人检查。
“出了什么事?”
跟着过来的军嫂七嘴八舌的说。
“梁老太儿子被判死刑,自己从屋里走出来摔倒了。”
部队就这么大点地方,梁靖教导员的事情他听了一嘴,只是没想过会判的这么重。
“有些营养不良,血压也高,刺激应该不小,休息一晚上应该就能出院了。”
王医生顿了顿 ,“你们看看怎么办,老太太还有没有儿女,打个电话叫人过来吧。”
胡大娘点头,“她家里人肯定是要打电话的, 这一晚上.....暂时在这住着吧。
吃的我们送过来,陪护暂时就算了,各家有各家的事,看看能不能麻烦值班的护士盯着点,有事让哨兵去家属院叫我们。”
安排好了,大家离开。
回去路上,有军嫂嘴里嘀咕着:“还管那老太太干啥啊,自己儿子都sha人了,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到这话, 胡大娘停下脚步。
“同为军属一场,要有点仁义。”
“梁靖夫妻俩确实是犯法了,但是梁老太到底是个七十岁的老太太,要真眼睁睁看着她死在部队,那咱们可就是见死不救了!”
“在部队做出安置处置之前,先把人安顿好,别让别人觉得咱们军属不通人情。”
那军嫂显然是没想到这一层, 小声辩解,“胡大娘,我刚刚就是觉得,她儿子儿媳妇害人,她又对咱们大家不好,不值得咱们这样做.....”
“值不值得,不是咱们说了算。”胡大娘叹了口气,“咱们做这些就是为了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她环视一圈,语气缓和些:“行了,这事暂时先由我管,要是需要你们,我再叫人,散了吧。”
杨昊跟着奶奶回家,杨文遇后脚回来,脸上满是疲惫 。
“妈,我听说梁老太进卫生所了?”
胡大娘喝了一口水说:“嗯,昊子背过去的,人没什么大事,就是吃的不好,再加上被她儿子那事吓得。”
杨文遇想起这个事面色复杂的很。
当年出任务时,梁靖所在的小队原本行动十分顺利,但在撤回途中,他们遭遇了敌人的伏击。
梁靖等人边战边退,后来敌人逼近,梁靖情急之下拉着同伴到自己面前挡弹,最后还将人扔进了海里。
最后只有梁靖一个人回到了营区。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但他不知道小队成员中有一个人是特殊的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