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胡大娘起来弄了些粥放饭盒里, 打算去看看梁老太的情况。
谁知,梁老太早上起来就回了自己家院子。
收拾好东西,过来找杨文遇安排人送她离岛。
杨家人没有一个不震惊的,昨天才得知儿子儿媳出事判刑,今天会这么平静?
正常来说,她肯定会大闹一场啊?
不会是....
“左芳芳,你别是想不开吧?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自己可要顾好身体啊。”
胡大娘真担心她存了别的念头。
梁老太摇头,什么也没说,只让他们送他离岛。
昨晚,她被尿憋醒,起来去上厕所。
回来时听见办公室里小护士们的谈话。
她凑过去听见,她儿子和那个笨儿媳已经送离出岛,可能不日就要行刑了。
本以为还有时间,至少还能再见儿子最后一面,没想到这点奢望已经彻底碾碎。
恍恍惚惚回到房间,她看着天花板思索接下来怎么办 。
闹?
跟谁闹?
人已经带走了,她再怎么闹也不能挽回儿子的命啊。
杨文遇是同意派人送她出岛的,只是离开之前,关于赔偿,他跟梁老太说清楚了。
即便是梁靖一命换一命,却也无法弥补这几年王向前妻儿受的苦和损失。
组织决定要将梁靖名下的存款的大部分交给王向前的妻儿,只留两百给老太太。
梁老太听着动了动眼睛,琢磨着能不能少交点钱过去。
胡大娘看她眼珠转起来,也猜测到她心里在想啥。
“钱都定下来了,左芳芳你可别糊涂,你儿子这钱怎么挣得,你拿着能安心花吗?”
梁老太嘴唇嗫嚅了几下,眼底那点算计的光终于彻底黯了下去。
胡大娘的话戳到了她心里,她这个年纪多多少少都有些旧的思想。
她怕报应,不止是她自己,还有后辈的子子孙孙。
“给...应该给的。”
她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沓钱和一个存折。
杨文遇看了一眼存折里的钱,统共一千五百块,零钱是两百零五。
他把两百零五给老太太,剩余的钱收下,等到部队交由财务科的人处理。
留下钱,杨文遇叫来人送她出岛。
至此,这件事彻底了结。
晨雾散去,微光到来,家属院的人想起梁老太时,大家才知道人已经离开岛上了。
*
梁家的事没几天就被人们抛之脑后,家属院又有了新的话题。
比如,陈乐雅要结婚了,对象是那个二婚的副营长。
结婚那天,家属院一早就热闹起来了。
新娘子陈乐雅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裙子,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自行车骑到码头,新娘子要从那里坐船去往男方所在的营地。
家属院这边,张清清脸上堆着笑给围观的邻居和孩子们分发喜糖。
有人接过糖,顺口问道:“张嫂子,乐雅在咱们家属院不摆几桌啊?也让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张清清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容更盛,“不了,小两口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再说,那边他们住的是筒子楼,地方小,也请不了那么多人。等以后生了娃,一定叫你们过来好好聚聚!”
好不容易将凑热闹的人群应付过去。
刚扭过头,还没走远,就听见背后那几个人压低了声音议论:
“瞧见没,嫁个二婚的,还这么上赶着,连酒席都不在娘家这边摆,怕是心里也虚吧?”
“就是,听说那营长前头媳妇孩子都没了,怕不是克——”
“嘘……小点声,这事能乱说嘛!”
张清清听了之后身子一顿,闭了闭眼继续往前走去。
她只管把人嫁出去,再回来她可不会再好模好样的管了!
陈述提着另一兜喜糖去各个干部家走了一圈。
寻思能请几个干部过去撑场面,结果只请到魏海和二营的三个主官。
权临一家要送文工团的人离开,饭是吃不上了。
陈述虽然有些遗憾,但至少也请了二营的。
他知道,想要重新和权营长打好关系,不能着急。
*
陈述人走后,权临和桑皎皎继续给文琴打包东西。
各种海鲜酱和鱼干虾干,塞了一大袋子,文琴抬手提了提。
好家伙,没提动。
权璟边装干粮边说:“我跟爸说了你到的时间,让爸的警卫员过去帮忙提就行,别自己累个好歹。”
“知道了知道了。”
她喝口水说 :“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别忘了回京市过年知道不。”
“知道了,妈,我和我哥可都留着假呢,过